他缺失的记忆，不止是一点点，很可能是亿点点。
就像一万个碎片组成的拼图画卷，他目前只凑到了三块小小的拼图碎片。
信息量实在太少了，根本看不清那拼图画卷的完全形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要慌，来个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假设那个记忆画面是真的，三年前，我就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那么diao的英雄少年，有个女朋友，是不是很合理？”
“合理，相当合理。”
“莫非灵魂深处那个神秘女孩，就是我当时的女朋友？”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我变成了凡人，直到今年四月份才二次觉醒？”
“对，二次觉醒！”
“我想起来了，猎人公会A级会员资料库里，提到过这么一个稀有案例——二十五年前，有个猎魔人遇到强敌，被打成了植物人，超凡能力也消失了。”
“七年后，出现医学奇迹，那人重新站了起来。”
“后来遇到一只吸血鬼，生死攸关之际，那人激发了潜力，实现二次觉醒，又一次变成了超凡者。”
“我的情况，会不会也是这样？”
“假设，先来个假设，我十八岁就能撕裂空间了，起码也是归真境大牛。后来碰上了意外，失去了一段记忆，被打成了凡人，今年又二次觉醒，好像也说得通。”
就这样假设了一大波，陶大官人越想越头疼：“可是这假设也站不住脚啊，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说了，上了中学以后的记忆，我都记得很清楚。”
“从初中到高中，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半点超能力。”
“凭什么撕裂空间，这种能力怎么来的，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他一度怀疑自己精神分裂，除了记忆里的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突然，他灵光一闪：“等等，雪莉每次看似随口一句话，其实饱含深意。”
“上次她说我缺乏激情，让我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这次突然提起黄花大小子，又在暗示什么。”
“莫非，她认识那个东方女孩？”
“对，她们俩一定认识！”
“三叔说我吃软饭，背后有大靠山，听起来像是气话，仔细一琢磨，还真有点道理。”
“假设雪莉和那个神秘女孩认识，她们又认识当年那个撕裂空间的我，这一切就联系上了。”
顺着这条思路，陶源决定找外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自己想破头也没有思路的难题，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好陶源自带一个强力外援：智慧女神雅典娜。
是时候压榨一下智慧女神的智慧了。
陶老板展开了心灵交流：“小秘书，你从旁观者角度来分析一下，雪莉到底什么来头？”
小秘书雅典娜这次不傲娇了，相当地谦虚：“老板，你认识的超凡女孩之中，大部分我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唯独雪莉，我看不透。”
“具体是怎么看不透？”陶源不死心地问道。
“一开始我和老板一样，觉得雪莉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后来渐渐发现，她像一个谜团，是我解不开的谜。”雅典娜说道。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雪莉能够困住李春风，还动用了《画地为牢》这样的仙家法术，你就没分析出有用的信息量？”陶源循循善诱。
“正因为如此，她更像一个谜。”雅典娜说道：“据我所知，如今这个世界，承受不住仙术。如果在太虚幻境，或者四大世界，有人使出这样的神通，我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在帝球上，雪莉使出这样的手段，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要对老板负责，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我不能随便下结论。”
陶老板不信邪了：“你真有这么认真负责？那你说说，雪莉在黑岩沙漠是怎么消失的？”
雅典娜回道：“这一点我倒是看明白了，老板你用神念扫视过去的时候，就被雪莉发现了，说明她的精神力品质在你之上。”
“正因为她深不可测，当初你主动教她《补天诀》，她都有点瞧不上。在我看来，她当时不想你太难堪，才挑了一套她觉得有意思的《灵念御兽录》。”
“选择这种需要念力作为支撑的秘术，更从侧面说明了，她拥有不俗的精神念力，并且非常擅长神念这方面的能力。”
陶源眼睛一亮：“不愧是智慧女神，你接着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雪莉察觉到了你在窥视，出于某种原因，她现在不方便见你，所以立刻遁走。”
“她消失的手段，应该是一种领域传送。”
“其原理和老板你通过领域，从洛杉矶传送到黑岩沙漠，是一样的。”
雅典娜一波分析猛如虎，来了点刺激的：“据我所知，东方的《画地为牢》仙术，号称境界神通，堪称最具有等级压制效果的技能。只要等级高于对方，就能把目标长时间困在一个区域。”
“由此可见，雪莉的等级，高于李春风，才让那位东方杀神无可奈何。”
“等等，这说不通啊，雪莉是第五序列，三叔也是半神，不存在等级压制。”陶源插了个嘴，他记得很清楚，雪莉帮他染红了五片花瓣，绝对是第五序列。
雅典娜含蓄地吐槽了一句：“老板，恕我直言，你正在刻舟求剑。”
“一个月前，你是什么等级？”
“现在，你又是什么等级？”
“你记忆里雪莉第五序列，那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时间能改变一切，你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