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指风,把帐篷穿透出了窟窿。
张三顿时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会这样?”
陶源愣是没看懂:“三叔,你打烂帐篷,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张三长叹一声:“罢了,看来我这次又是百口莫辩,也不解释了,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陶源倒是很理智:“三叔,消消气,你先说说,你刚才这个演示具体是什么意思?”
张三整个人都沧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你来这里之前,那个帐篷,我看得见,却打不到。如同河里的月亮,我用尽手段,也捞不出来。”
陶源语出惊人:“别说我不信,这次我信了。”
“看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吃软饭?”张三颇有一种老前辈被愣头青阴了一把的气愤。
“我能感应到帐篷里残留的气息,大致上能猜到那个人的身份。”陶源如实说道:“但我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更是做梦也没想到她能困住你,这次轮到你信不信了。”
张三若有若思:“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似乎理顺了一条思路,他自言自语道:“一开始我分辨不出来,对方是敌是友,也没发现对方跟你有什么关系。”
“直到对方定了个期限,要把我困到九月份,我才把她跟你联系起来。”
“九月份你进入天梯学院,算一件大事,我认识的人里面,今年九月能遇到大事的,只有你。”
“你刚刚来到黑岩沙漠,那个女人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明摆着她就是冲着你来的。”
陶源一头雾水:“这话自相矛盾,既然冲着我来的,为什么我一现身,她就消失了?”
张三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纠纷,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有一点我很肯定,那个洋妞很在乎你,她不允许任何人利用你,暗中帮你消除了隐患。”
陶源心念一动,顺藤摸瓜:“隐患?三叔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算什么隐患?”
张三习惯性打直球:“谈不上帮忙,我有言在先,保送你去天梯学院,是为了帮我拿回一件东西,这本身是一桩买卖。在那个女人眼里,这笔买卖,我利用了你。”
陶源说道:“三叔是爽快人,我也给句痛快话,昨天我晋升钻石段位了。”
“钻石?你小子果然有东西,追平了历史记录。”张三赞叹道。
陶源继续顺藤摸瓜:“凭我现在的积分,进入天梯学院,可以说铁板钉钉,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到底想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
“不是我故意卖关子,有些东西越描越黑,现在说出来,你理解不了,只会起到反效果。”张三说道:“等你进了天梯学院,对那个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到时候我会一五一十跟你说清楚。”
陶源不用想也能猜到,张三要他寻找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弄个不好,要赌上身家性命。
目光扫过那个碎掉的帐篷,又看了看张三,陶源陷入了沉思。
思来想去,他决定打直球:“三叔,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有些话我不想藏着掖着,也不希望通过别人之口传到我耳朵里,我想当面找你问清楚,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有话当面说,我喜欢这种路数,你只管开口。”张三很敞亮。
陶源说道:“最近我又遇到了血魔女莉莉丝,这次是我赢了,严刑拷打了一波,问出了一些东西。根据血魔女的口供,你和堕天使切西娅,是盟友。”
“没错,切西娅算是我在西洋世界的第一个合伙人。”张三毫无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三叔跟谁合作,本来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我也没打算插手。”陶源说着,话锋一转:“但这件事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我头上,我不得不当面确认一下,你们之间的合作,是不是牵涉到了我?”
“我跟切西娅合作的时候,都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我找你合作,只为了天梯学院那件东西,事情就这么简单。莉莉丝说得有多复杂,或者你想得有多复杂,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张三又沧桑了,带着一种习惯被人误解的落寞。
陶源深吸一口气,来了点狠的:“最近我收到消息,说三叔你和令尊令堂之死,脱不了干系,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张三抬头看了看天,身形显得格外萧索,语气透着苍凉:“江湖传闻,有时候也不是空穴来风。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含蓄,李刚夫妇,确实死在我手里。”
身为人子,直呼亲爹的名字,没有半点尊重。
这画风,不太对劲。
陶源心里的疑问更大了,主动帮对方找了借口:“三叔,我也是猎魔人出道,明白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就在我们猎人公会内部,曾经有人被魔物腐蚀心灵,导致发狂,对骨肉至亲痛下杀手,做出了后悔终生的事情。”
“也有人被恶魔寄生,对并肩作战的同伴下毒手,变得六亲不认。”
“比如说那位圣火猎手凯瑟琳,她以前有个战友,就被寄生了,突然对她开枪。从那以后,她见了熟人直接泼圣水,生怕再遇到被脏东西控制的亲朋好友。”
说到这里,陶源眼巴巴看着对方:“三叔你的为人我了解,我不相信你会干出那种事情。当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身不由己?”
张三的回答,令人万万没想到:“这次你猜错了,我一没修炼魔功,二没修火入魔,三也没被腐蚀控制。当年我很清醒,很清醒地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