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冷冷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家始祖该隐,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晚辈。”
莉莉丝笑了笑:“确实是这样,老前辈您可是上帝亲手封印的第一个天使,在你风光无限的那个时代,黑暗议会都还没有成立。”
“不过,你轮回这么多世,现在只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五年前,是前辈你主动找我合作,我可没有逼你。”
琳达语气不善:“你也知道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你们家的始祖,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了。”
“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东方杀神李春风头上,是吗?”
莉莉丝脸上带着一种单纯天真的笑容:“我在东方也有一些朋友,那些朋友都说,李春风还有个外号——至亲杀神!”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顿了顿,莉莉丝话里有话:“最近我收到风声,陶源称呼李春风为三叔。那个傻乎乎的小子,恐怕还不知道,他的三叔,专对亲人下手。”
“陶源做了李春风的侄子,会是三叔下一个目标吗?”
听到这话,陶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至亲杀神】这个称号。
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够对父母下得去死手?
只听琳达冷哼一声:“跑到我面前来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前辈,我说的是李春风,怎么能说威胁你呢。”莉莉丝满脸无辜。
“你到了洛杉矶,不去找陶源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却先来找我,啰嗦了半天李春风的事情,不就是想暗示我——接下来你会去见陶源,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琳达看穿了一切,面无表情道:“你也不用激我动手,搞出一副我要杀人灭口的假象。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去见陶源,加油添醋泼脏水都行,看他会不会相信你。”
“我虽然和那小子关系不深,却很肯定一点,他获得了那样的际遇,一定有足够的判断力。”
“无论李春风当年做过什么,都是认识陶源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用陈年旧事,来破坏他和李春风现在的关系,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莉莉丝可怜巴巴道:“没错,我还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呢。我牺牲了几个族人才找到的希望之星,被你们半路截胡,好处你们全占了,坏人我来做,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琳达冷笑道:“东方有这样一个成语——枉做小人,说的就是你。遇到问题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你确实够可怜的。”
“李春风能够成事,是因为他把陶源当人,真心换真心。”
“可你做了什么?你,包括你那个族群,无非就是威逼利诱那一套,把他当利用的工具。枉你活了一把年纪,难道不明白潜力越高的人,自我意识越强烈,是你自己把陶源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有一天他对你痛下杀手,也是你自作自受!”
啪!
莉莉丝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气呼呼道:“真心?”
“你这个在虚幻和假象之中诞生的堕天使,在我面前提真心,不觉得可笑吗?”
“最起码我为那个小家伙考虑过,他成长得太快容易留下隐患,我给了他锤炼心性的时间,一年后再去天梯排位赛,也来得及。”
“你们又为他做了什么了,急着把他推到台前,提前去面对那一切。”
“当年李春风在神州,就是出了名的赌狗,敢把全家人性命赌进去。”
“你也一样,从当年诱惑夏娃犯错开始,你就一直在赌。”
“我只能说,苍天无眼,让你们装到了!”
“成王败寇,你们赌对了,该你们嚣张,我认栽。”
看得出来,莉莉丝这次是真生气了,咬牙切齿道:“历史从来由胜利者书写,你们用高风险,换来了高收益,我无话可说。”
“我有个假设,假设那个小家伙提前走出去,承受不住考验,他再也去不了天梯世界,大道之路就毁在了你们手里。”
“你们把他推出去的时候,真的在乎过他的死活吗?”
琳达笑了:“说得好像你在乎过似的,活到你这把年纪,居然还在假设,我不知道该可怜你,还是该嘲笑你。已经发生的事情,上帝都改变不了,陶源通过了考验,他成功了,这就是事实。”
“要怪,就怪你低估了他的上限。”
“自己没有眼光,就不要在这里眼红别人的成功。”
“你之所以恼羞成怒,无非是因为懊悔,就像那些玩股票的凡人一样,后悔在股市大涨的时候,没有下重注。”
莉莉丝恨声道:“你错了,我从来没有低估他的潜力,第一次见面我就承诺,把他当成我族群的少主来培养。”
“我现在生气,只因为他稀里糊涂被你利用。”
“跟我合作,即使他变成大恶魔,最起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落在你手里,他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被你卖了还帮忙数钱。”
“当年被你唆使的夏娃,稀里糊涂成了千古罪人,陶源的下场,又能比夏娃好多少呢?”
“或者我应该反过来问,陶源会不会比夏娃更凄惨?”
琳达冷着脸站了起来:“我们没必要聊下去了,这顿我请,再见。”
说完买单走人了。
莉莉丝坐在原地,一副痛失了几个亿的样子。
十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信步走向了比弗利山庄。
走在半路上,她从小花伞内置的一个袋子里,掏出了黑科技——录音笔。
将录音笔攥在手里,莉莉丝露出了古灵精怪的笑容,小声呢喃道:“上帝封印的第一个老妖婆,跟不上时代了。这种老妖婆,不懂科技改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