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姆姑娘，这个称呼，戳中了雅典娜灵魂深处。
当年他从哈迪斯手中逃脱，亡命天涯的时候，那一缕残魂，就只有指头大小。
经过一千多年休养生息，不断通过阴间操作，暗中吸收能量补充自己，才慢慢长到了1米75。
而这，并不是她的完全体。
战争女神身材高大，本体超过了一米八。
变成指姆姑娘，等于打回原形。
那是雅典娜无法接受的结局，想当年她残魂指头大小的时候，见了第八序列的猎魔人，都得远远躲开，生怕被当成鬼魂给灭了。
身为主神，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丢不起这人。
突然，雅典娜意识到不对劲：“你……你故意提起指姆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陶源慢悠悠道：“没别的意思，你在我身体内隐藏了这么久，我很多事情也瞒不过你。想必你早就知道，我能够共享学习伙伴的念头。”
“虽然你称不上我的忠实伙伴，但我们也算一起学习过，多多少少感应到你的一些念头，包括记忆。”
“当年有个第八序列的猎魔人，觉醒了阴阳眼能力，看见了你的灵魂状态，追杀了你三天三夜，有没有这回事？”
雅典娜无言以对，灵魂近乎崩溃。
那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一个她眼中不入流的猎魔人，追得鸡飞狗跳。
没想到这种糗事，居然被陶源发现了。
连这样的秘密都能被发现，智慧女神不得不考虑，自己还有多少秘密，在学习的过程中被陶大官人掌握。
只听陶源又说道：“光明教廷刚成立的时候，圣堂骑士团有个第七序列的通灵师，也发现了你的残魂，带着四名圣骑士，追杀你七天七夜。”
“要不是你因祸得福，钻进古董商人的将军令里，那次你就得被教廷捉去严刑拷问。”
“我没说错吧？”
“……”
雅典娜再次无言以对。
她怕了。
这次是真的怕了。
自己在陶源面前，好像没有秘密可言。
甚至，可以去掉好像。
没了秘密，等于没有了底牌。
智慧女神的智慧，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莽夫，也变得不管用了。
雅典娜冒出了一种无力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偏偏对方还有非常克制她的造化灵符，如果再来个重施故技，她的灵魂还会继续缩水。长此以往，当真会缩水成为指姆姑娘。
左右是个死，雅典娜选择站着死，硬气起来了：“小子，你才活几岁，真的以为自己懂一切？不说变成指头大小，即使我缩减到一米以下，有些事情，你也做不成。”
这话带着内涵，涉及到实际操作原理。
“是吗？”
元婴青年淡然一笑，体型产生了变化。
从1米83，浓缩到了1厘米，十足的袖珍小人儿。
一厘米的小小元婴，却带着一种高大上的气场：“可大可小，能屈能伸，这才是真男人。别说一米，就算你变成拇指大小，我也一样能收拾你！”
“……”
雅典娜慌了，这次是真的慌得一批。
对方居然掌握了元神变化的奥秘，随时随地都能把她当成练功鼎炉。
她见过白龙城的韩冰冰，学习后被吞噬。
也见过战斗天使奥莉薇拉，撕破脸之后同样化为乌有。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雅典娜很清楚陶源不会见了美女就腿软，一言不合下手贼狠。
她毫不怀疑，等自己的灵魂力量被榨干，下场比韩冰冰和奥莉薇拉还要凄惨。
她钻进将军令内部空间，本来相当于找到了一块福地，现如今将军令被陶源彻底炼化，这块福地演变成了一个牢笼。
如此一来，雅典娜相当于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的实际情况，完美诠释了一个成语：插翅难飞。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雅典娜深感大势已去，语气透着几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