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停下来，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凯瑟琳心里明白，再这么下去，自己难免脱力，最终虚脱倒地。
但她不是轻易屈服之人，丝毫没有认错服软的意思，反而激发了在逆境中的潜能。
那种潜能，进一步开发涅槃金身，使得她坚持到了四个小时。
四个钟头已经是极限，只听得扑通一声，凯瑟琳跌倒在地。
黑暗中，又传来高冷的声音：“错了没？”
“懒得理你。”
凯瑟琳死不认错，声音愈发虚弱。
黑暗中的声音，诉说了一件往事：“我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喝圣水，跟我闹得很不愉快，当时你认错了，也道歉了，为什么不能再来一次？”
“那不一样！”凯瑟琳理直气壮：“那次我差点开枪杀了你，误会太大，我对你有愧疚。再说了，我想通过你，救出格雷福斯那只吸血鬼，为我姐姐报仇。”
“现在是你变了心，帮着一个野女人，还当着她的面骂我，说得我好像是千古罪人。”
“自从布兰德那混蛋偷袭之后，每次我都站在你这一边，可你在关键时刻，没有站在我这一边。”
“不止你才会失望，我也会失望。”
陶源细品了一下，品出味儿来了：“你再三强调，除了练功，没有别的。可是伊芙琳出现之后，你表现出来的反应，更像个吃醋发狂的女人，莫非你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我？”
“去你的，鬼才会爱你！”凯瑟琳说出这句话，用了最后的力气。
“你不承认，那我就得给你加点料了。”
陶源说加料就加料，动用了盘外招。
黑暗世界里的削弱剑气，逐渐附带着精神幻象。
那些幻象，能够激发目标内心的阴暗面，也能激发最真实的欲望。
陶源选择了后者，他很想知道，便宜小姨真正的，最真实的渴望，到底是什么。
虚弱状态下的凯瑟琳，抵抗力很弱，不知不觉间中招了。
她用削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骂了起来：“陶源你这个王八蛋，你伤了我的心……”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从雷奥的闪电风暴中把我救下来的时候，人家刚有了点心动的感觉，结果……你转头就找了个血仆出身的女人，还敢带她来见我这个祖传的吸血鬼猎人。”
骂着骂着，凯瑟琳情绪很不稳定，突然又哭出声来：“呜呜呜呜，戴安娜，我对不起你……那个男人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关我屁事，反正他又不是我的灵魂伴侣。”
“可我还是生气了，心里明白没必要吃醋，却难受得要命。”
“我……我变心了。”
“戴安娜，我好像更在乎他。”
“明知道这样做很蠢，可我忍不住和他赌气。”
“讨厌，我怎么可能在乎一个臭男人！”
看起来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幻象中，对着戴安娜忏悔。
掌控领域的陶源，接近了真相。
他被自己整不会了，这次师姨长技以制姨，一不留神弄假成真？
接下来，凯瑟琳眼前的幻象又变了，变成了面对陶源。
她小手不停挥舞着，好像少女用小拳拳捶打情郎的胸口。
口中自言自语的台词，逻辑紊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混蛋，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站住，叫你走，你还真走啊？”
“谁稀罕你哄我了，我最讨厌花言巧语，有本事你就用实际行动。”
“我是第一个被你邀请到虚无之地的人，还在米雅之前，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特别吗？”
“那一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是我最难忘的一年。”
“我永远都忘不了，有一次你匹配消失了半天，好像遇到了强敌，出来后表情很沉重。当时你什么都没说，紧紧抱着我，做了你对我最粗鲁的技术动作。”
“那种蛮不讲理的交流，让我刻骨铭心。”
“那时候，我们之间的沟通，是不需要语言的。”
“没想到你为了一个野女人，跟我讲道理，你太让我失望啦。”
这番话虽然有点乱，透露的信息量却很大。
对陶源来说，已经称得上开卷考试了。
他从白玉宫殿消失，站在了黑暗世界。
二话没说，紧紧抱住了凯瑟琳。
接下来的故事，和凯瑟琳记忆里难忘的一幕，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