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过了，凯尔那次出现，借助容器下凡。”
“所谓的容器，就是信仰虔诚，身体纯洁的狂信徒。”
“天使借助这种容器，方可降临人间。”
“当天使离开后，容器损耗严重，大多数会死，小部分变成植物人。”
陶源说到这里，公布了真相：“你，本来是凯尔选中的最佳容器。”
米雅难以置信，信念被巅峰了；“不，这不是真的，天使纯洁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纯洁善良？”
陶源气不打一处来：“你已经知道了晋升圣光天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毫无感情的天使，把人类当炮灰，或者说当成一种工具，哪来的纯洁善良可言？”
“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因为我们在一起，教廷有人通风报信，不断对凯尔祈祷，说我玷污了容器，才导致凯尔降临。”
“你知道凯尔降临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说：玷污容器，罪该万死！”
米雅脑子里嗡的一声，信念感崩塌。
活了二十七年，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容器。
她摸着良心想了想，如果没遇到陶源，自己大概率会接受凯尔降临，占据她曾经守誓多年的身体。
有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可以看个热闹。
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当事人没那么容易接受。
足足愣神了十分钟，米雅才说道：“我知道，这次法师协会连续对你袭击，教廷暗中做了手脚。”
“这些事情，让你和凯特姨妈，站在了教廷对立面。”
“我心里明白，你们不希望我站到你们的对立面，我自己也不想这样做。”
“可是，教廷的行动，不代表天使，更不代表天堂。”
“我无法接受，天使会把信徒当成容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次轮到陶源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了表弟，想起了那个抠脚的茶叶女孩。
眼前的米雅，和前几天的表弟，几乎是一个路子，坚信着“她不一样”。
米雅又说道：“源宝，给我点时间，我想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心里很乱，需要好好想想。”
“对不起。”
说完去了练功房，关起门来冥思苦想。
陶源只能配合，这种事情，需要当事人自己想通。
接下来的三个月，双方都没有一起学习。
陶源独守空房，每天在书房里，时而看书，时而练功。
米雅想了三个月，依然没想通。
梦醒后，显得情绪低落。
关系到毕生的信仰，还有父母辈乃至爷爷辈的信仰传承，没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
临别之前，米雅说道：“凯特姨妈给我发消息，有意无意的提起，她和戴安娜想去天梯世界修炼。对她们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你九月份进了天梯学院，她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能理解，也不反对。”
“现在我随时都可以突破，暂时不需要去那个地方，你就成全她们吧。”
“我想花点时间，在现实世界，寻找一个答案。”
“接下来，我要请两周假期，离开孟菲斯。”
女医生就这样离开了。
成为一个孤独的旅行者。
陶源没有挽留，他推演了一把。
推演出来的卦象显示：人在旅途，冷暖自知。
涉及到信仰上的问题，陶源说再多也没有，包括和米雅最亲的凯瑟琳，也劝不动，唯有女医生亲自去揭开老底，方可认清现实。
虽然推演出了结果，陶源还是失落了几分钟。
吃过早饭后，他重振旗鼓，带着灰姑娘开工了。
今天是星期六，又到了《暗夜猎手》剧组在孟菲斯的拍摄时间。
陶先生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严格按照合同办事，九点整带着灰姑娘准时报到。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灰姑娘俨然成了整个剧组的团宠。
陶源沾了狗子的光，也成了剧组的风云人物。
他的名号，已经传到了好莱坞，很多影视剧工作人员都知道陶先生调教小狗很有一手。
由于提前完成了进度，四点半大家就美滋滋地下班了。
陶源没按照米雅的要求，去成全凯瑟琳和戴安娜，他邀请了另外一个人。
剧组首席编剧，伊芙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