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陶源说过，天使把他带进了领域里治疗，这种事情本来不奇怪。唯独这一次，凯瑟琳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昨晚艾斯伯格战死，今天战斗天使就来了孟菲斯，未免也太巧了。
没过多久，凯瑟琳感应到陶源去而复返。
此时的陶源，站在洗手间里，望着洗手台的镜子，眼睛闪过血红。
领域里几个小时，现实里只过去了几分钟，同事们都没察觉到异常。
唯独陶源心里明白，自己经历了一场恶战。
狂化之后，还不过脑子的学习了一盘。
同样的操作，他在白龙城有过一次，当时的目标是韩家老祖韩冰冰。
通过内视，看到血海中第四朵莲花，染红了二十七片花瓣，陶源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是二十二片，第五序列的战斗天使，增加了五片。
距离晋升，还差九片红色花瓣。
今天增加的五片花瓣，纯属意外。
陶源没想到奥莉薇拉会来找他，更没想到天使姐姐对的态度，归纳起来就是“要么服从，要么死”。
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充斥着在心头。
这么说吧，从前他听到“你真是一个天使”这样的对白，他会觉得在夸人。而现在，听到“你真是一个天使”，他会觉得在骂人，而且骂得很脏。
……
五点下班后，陶源破天荒买了很多菜。
每次使出狂化技能，都会出现后遗症，比较搞心态。
他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调节心态。
下厨很考验火候，也考验心态，能让他平静下来。
为了这次平静，他搞出了五菜一汤。
六点多凯瑟琳一进门，顿时欢乐得不行：“这么多菜，需要这么正式吗？”
戴安娜也说道：“太多了，恐怕吃不完。”
陶源很开得快：“吃不完放冰箱里，我明天接着吃。”
凯瑟琳先尝了几筷子，突然直勾勾地看着他：“今天你的菜里，辣椒放得有点多呀，好像压抑着一股怒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陶源点头：“我遇到了一件事，没办法跟米雅交代，请你们两位出出主意。今天中午，我杀了洛杉矶那位天使。”
“什么？”凯瑟琳惊得筷子都掉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痛下杀手？”戴安娜相对比较冷静。
“她突然来找我，态度比以前更差了，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陶源把上半场的情况说明了，下半场狂化后的情节，自动省略。
说完他长叹一声：“我知道米雅有虔诚的信仰，在她心目中，天使是美好善良的化身。可我遇到的天使，并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开口。”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愧疚。”凯瑟琳开口了：“我讨厌教廷的做法，原因和你一样。其实下层的神职人员，还比较有爱，真正的高层，已经习惯了接受供奉，也习惯了使唤信徒，把一切都当做天经地义的。”
“包括天使和圣徒，他们叫你做不情愿的事情，还觉得是看得起你，才叫你效力，对你来说是一种荣幸，不应该拒绝。”
“Fu*k that，反正有些做法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戴安娜发表了意见：“话虽如此，可是死了一个天使，足以引起轰动。战斗天使消失的事情，瞒不了几天，教廷很快就会查到陶身上。”
“昨晚艾斯伯格的事情，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今天又死了一个天使，猎人公会处境越来越困难了。一旦教廷和法师协会联手，公开宣战，黑暗议会绝对会趁机掺一脚。”
陶源提醒了一下：“你们关注的点不对，我问的是怎么跟米雅交代，至于我以后会遇到多少麻烦，我自己去解决，你们不用担心。”
凯瑟琳关爱智障地看着他：“小傻瓜，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一旦教廷查出真相，绝对会派出高手来审判你。如果打不过，就会召唤天使。”
“你小命危在旦夕，还在考虑米雅的感受，这个前后顺序不太对吧。”
陶源正色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现在只关注一点，当我跟教廷撕破脸，会不会让米雅为难，别的事情不在乎。”
凯瑟琳刚想吐槽，戴安娜抢先了一步：“看不出来你这么浪漫，生死关头只在乎一个女孩的看法。你的心意，我明白了。米雅那边，我和凯特可以帮你谈谈。”
顿了顿，下一句才是重点：“你潜力虽然很高，但现在只是第六序列，拿什么去应对即将到来的那场暴风雨？”
陶源也不装了，脱口而出：“我们老家有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比如昨晚，艾斯伯格偷袭的时候，猎人公会那位神秘高手，全程冷眼旁观，根本没出手的意思。”
“就算要出手，恐怕得等到我和小姨被打得重伤吐血的时候。”
“遇到这种事情，谁都靠不住，还得靠自己去面对。”
凯瑟琳问道：“道理谁都懂，可是你打算怎么面对？”
陶源的回答，让戴安娜差点笑出声来，凯瑟琳也心中暗喜，他是这么说的：“我打算整个八月份，邀请你们去天梯世界，通过互相帮助来变强。”
“当然，我不是战斗天使那种风格，不会叫你们要么同意，要么死。”
“我先出去遛狗了，你们商量一下，如果觉得不合适，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