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灵念追踪，锁定了珍妮弗。
离开罗德学院之后，珍妮弗开车去了河岸高地，一个曾经发生过血案的地方——绿柳岸修道院。
当初血魔女莉莉丝杀一半留一半，修道院里还有二十几个幸存者。
由于老院长不幸罹难，教廷指派了一名新院长，前来主持修复工作。
珍妮弗，就是修道院的新话事人。
和以前那位和善的老院长不同，这位新院长相当严厉，有时候显得尖酸刻薄。
珍妮弗黑着脸回到办公室里，双手紧扣，开始了祈祷：“尊敬的凯尔大人，最伟大的审判天使，您选定的一号容器，米雅·布兰卡，被一名东方人玷污，请您做出公正的审判。”
她祈祷的目标，竟然不是上帝。
这里面内涵很深，涉及到光明教廷和新教的诧异。
要说教廷和新教的最大区别，可以归纳为两个字：代言。
在“代言人”这方面，光明教廷发挥到了极致，方方面面都存在代言。
新教教徒比较自由，犯了错直接向上帝忏悔，无需神父作为中介。
而光明教廷，必须有个中间商赚差价，设立了专门的忏悔室，信徒需要通过神父告解，再通过神父转达给上帝，获得赦罪。
再说说宗教领袖，新教没有集权的最高领袖，各教会独立或联合，牧师、长老等由信徒选举或按立。而在光明教廷，最高领袖是教宗，也称教皇，被认为是基督在世的代言人。
这还不算完，后面又搞出了妈妈代言。
光明教廷非常尊崇圣母玛利亚，信徒们需要对玛利亚和圣徒祷告，请求他们代为转求。有专门的敬礼仪式，还有特定的节日，比如圣母升天节（8月15日），圣母圣诞节（9月8日），分别纪念她获得无原罪恩赐，灵魂肉身升天以及诞辰。
而新教不搞这一套，尊敬但不崇拜圣母玛利亚。新教徒拒绝中间人，信徒可直接向上帝祷告，反对敬拜玛利亚圣像……陶源祖国那边的教堂，基本上都是这种模式。
某种意义上，光明教廷的信仰带着一种“垂帘听政”，信徒的很多诉求，都需要通过玛利亚审核，然后才可以传达给天父。
也正因为这种代言人模式，整出了很多幺蛾子。
信徒的祷告，从圣母，扩散到了十二圣徒。
又从圣徒，扩张到了圣经里出现过的天使。
眼下珍妮弗这种对审判天使祈祷的行为，放在新教，都可以称之为异端。
而在光明教廷，这波操作是合理的。
不仅合理，还得到了回馈。
光明教廷有个最厉害的杀手锏，一些特殊神职人员，被选定为人间代言者，他们的祈祷内容，直达天听，能够得到天使回应。
不需要通过手机电话等等通讯设备，纯粹的祈祷，换来了回应。
虚空中，一个念头涌入珍妮弗脑海：“那个东方人是谁？”
“他叫陶源，刚毕业的留学生！”
珍妮弗一副检举揭发的口气：“6月29日，一号容器去圣玛丽教堂做礼拜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失去了那份圣洁，气息不再纯净无暇。”
“通过调查得知，一号容器私底下与陶源同居，亵渎了神恩。”
“一号容器晋升为光耀精灵，本来是最佳的容器。但那个卑鄙的东方人，用无耻的手段，玷污了容器。”
被称为凯尔的天使，发出了质问：“玷污容器，必须付出代价。你身为第六序列代言人，为什么不严惩那个东方人？”
珍妮弗战战兢兢道：“我当然不容许这种玷污容器的垃圾逍遥法外，并且展开了行动，却被一个神秘人阻止了。今天我才得知，那个神秘人，是猎人公会S级会员思尔德·张。根据圣堂骑士团提供的情报，那个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东方杀神，李春风！”
“四年前李春风在东方神州，凭一己之力，斩杀两名第五序列高手，震惊世界。”
“我没有能力对付这样的存在，请凯尔大人做主。”
天使凯尔传递出一股念头，很像陶源用念头和狗子交流，跨越了语言障碍，甚至跨越了种族界限，那念头带着恐怖的威压：“你有所隐瞒，谁给你的胆子？”
“噢不，凯尔大人，请听我解释。”珍妮弗瑟瑟发抖：“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坐镇洛杉矶那位天使奥莉薇拉，有保全陶源的迹象。”
“奥莉薇拉那一派系的人，还有希斯菲尔德，也在不断给我找麻烦。”
“牵涉面太广，我很惶恐，请大人做主。”
天使凯尔冷哼一声：“奥莉薇拉？那个卑贱的进化者，不配称为天使。她不过是个抹除了七情六欲，侥幸得到天使之翼的凡人而已。”
珍妮弗闻言暗喜：“尊敬的大人，请指引迷茫的信徒，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天使凯尔傲然道：“亵渎天使威严者，必须净化；玷污容器者，必须接受审判。你立刻准备二号容器，等待我降临人间！”
“遵命！”
珍妮弗毕恭毕敬，走出办公室，眼角露出压抑了许久的笑意。
她在绿柳岸修道院，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穿着苦修士服饰的白人男子，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眼中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
他叫史蒂夫，第八序列光明超凡者。
等级不是重点，关键是他的身份：处男。
如果你看过老电影《四十岁老处男》，就不难理解，民风奔放的阿美瑞克，也有这种极其特殊的男人。
史蒂夫从小就是忠实信徒，后来更是发展为狂信徒。
他连工作都不干了，跑到修道院苦修，约等于东方神州的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