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没理会那个老头的惊呼，沉浸在启灵的玄妙之中。
经过一棵小树苗和一只活泼小狗练手，第三次启灵的他，积累出了一点经验心得。
他能感应到，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土狗，体内有两股技能，被自己激活了。
甚至能够体会到，那两种潜能的名字。
第一种潜能，叫做猎犬。
具有很强的狩猎能力，大老远闻到猎物的气味，然后进行追踪。
第二张潜能，叫做种狗。
繁殖能力超强，能够生育出很强力的后代。
当他手心的青光消散，那只小土狗围着他，欢快地打转。
还用狗头蹭了蹭陶源的小腿，一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模样。
陶源看向了不修边幅的老者，他入戏很深，彻底代入了角色，模仿着天启城的百姓说古语：“前辈为何如此吃惊？”
“预选赛的动物，并非名贵品种，你看到的这一窝，乃是最普通的土狗。”老者说道：“土狗资质愚钝，难以开发出单天赋，双天赋更是百年难得一见。”
“可是开发出来的天赋，并非超凡脱俗，第一种天赋叫做猎犬，不就是寻常猎犬都有的能力么？”陶源还有疑问。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猎犬百里挑一，很多狗并不适合成为猎犬。尤其是这种土狗，野性难驯，启迪出猎犬天赋，非常罕见。”老人耐心解释道。
“第二种天赋，我更加难以理解，叫做种狗。按理说所有的公狗，都有配种能力，这能算得上天赋吗？”陶源问题更多了。
“哈哈，小伙子你这么想就错了。”
老人大笑起来，带着一种对潜力新星的欣赏，进行了扫盲：“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动物的品质优劣，往往取决于最初的血统。”
“诚然，所有公狗都能配种，但是繁育出来的后代，会是什么品质，谁也说不好。”
“种狗就不一样了，生育出的后代，大多血统优良，有可能出现上佳品种。”
说着，老人取出一张纸，笔走龙蛇地写了几句话。
然后掏出私人印章，盖了一个章。
他把那张纸递给陶源，牛逼哄哄道：“照规矩预选赛启灵的动物，归参赛者所有。老朽遇到你也是缘分，便为你写一张鉴定证明，无论你在后面的比赛成绩如何，凭着这条土狗，和这张证明书，未来十年够你不愁吃喝。”
陶源打开那张纸一看，内容很辣眼睛。
【双天赋土狗，擅长配种，懂的开价。】
【落款：百兽真人。】
后面还有个独特的印章，代表着某种权威。
陶源当场被整不会了：“前辈所说的未来十年不愁吃喝，难道要晚辈带着这条狗四处配种？”
“然也，孺子可教。”道号百兽真人的老头，更嘚瑟了：“老夫亲笔落款的鉴定书，还是有说服力的。天启城养狗的百姓比比皆是，你带着这条狗，配种一次，收费一百文也不过分。放心，绝对有人愿意花钱。”
陶源哭笑不得：“前辈，这条小狗刚满月，他还是个孩子。”
百兽真人顿时沧桑了：“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他注定是要成为种狗的狗。”
陶源胆子壮了，天启城是个百家争鸣，各抒己见的理想之城，他决定说点真话：“前辈所说的注定，晚辈难以完全认同，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他成为一条不被定义的土狗？”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颇为感触道：“你这后生，想法倒是有趣。”
接着又说道：“想要摆脱宿命，不被定义，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陶源若有所思，感觉这老头话里有话。
他虚心请教道：“敢问前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百兽真人说道：“历史上曾经有野狗得道，吸收日月精华，修炼成狗妖。自古妖人有别，即便是狗妖化作人形，最终也难逃世俗非议，道心失衡，沦为妖魔。”
“也有极个别犬妖，道心稳固，修得正果，成为妖仙。”
“说来简单，实则历代妖仙付出的代价，承受的磨难，比我们人族要高出数倍。”
此话一出，那条小土狗，突然汪汪汪地叫唤起来。
似乎听懂了一老一小的对话，要走一条妖仙之路。
陶源从那对狗眼中，看到了汪峰——我要飞得更高！
说实话，他刚才只是随口问问，权当是一次学术探讨，没打算长期养这么一条土狗，毕竟他在天启城的任务时间仅有七天。
此刻看到那小土狗那种坚定，又狂热的眼神，陶源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被定义为十恶不赦的血魔，注定了要被正道高手围攻致死。
眼前这条小土狗，在专业人士百兽真人眼里，也是注定要去配种的存在。
似乎这条狗存在的意义，就是到处配种，直到有一天老去，变成一条死狗。
而那条听懂了人言，启灵后具有思考能力的小狗，不接受这样的宿命，正在用它的方式抗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