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巷子里，注视着狼人尸体，陶源经历了五层内心活动。
第一层最实际，这东西能兑换光明赏金，第七序列狼人，保底十万美元。
接下来第二层心理活动，比较复杂，直觉告诉他，拿着总监去领赏，等于公开了自己是杀狼凶手，会遭到晨星公司的刺杀。
然后陶源跳到第三层，想起了莉莉丝。魔女一年之内不杀他，换句话说，一年之内，也不容许别人弄死他，他想做个实验。
第四层内心活动，就更复杂了，他感觉晨星公司和黑暗议会，存在着某种联系。事情闹大了，就算莉莉丝想保他，也不一定保得住。
压力之下，陶源完成了一种升华。
升华到了第五层。
在第五层，他想起了天使奥莉薇拉。
那位天使预约了一百个疗程，绝口不提“诊金”，好像给了天使之吻，就是对陶源最大的恩赐。在陶源的老家，这是典型的绿茶作风，以为自己勾勾手指头，就能使唤一群舔狗。
陶源对绿茶零容忍，决定给战斗天使找点事做。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收取医药费。
“用总监换赏金这种事情，看起来有点蠢。”
“好像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当一个男人到了第五层，具有无限可能。
上次在亚特兰大，陶源就和理查德交换了电话，正好展开他另一个计划，他拨打了过去：“理查德骑士，我有重要信息汇报，你什么时候来孟菲斯？”
“513血案后，我常驻孟菲斯。”理查德所说的513血案，就是5月13号那天，魔女降临，杀了圣玛丽教堂一半人，又灭了绿柳岸修道院一半活口。
“太好了，我发个点位，你带人过来善后。”陶源美得不行，印象中理查德是善后的一把好手，保证警方或者爱抚逼爱不会介入调查。
十分钟后，理查德带人抵达了现场。
等勾八骑士查验完毕，陶源说道：“我四月份去晨星公司应聘药品销售员，被拒了，当时见过这个人。他是晨星公司的销售总监，这家伙居然是个狼人，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我，还请理查德骑士深入调查一下，这家公司可能有问题。”
“好，我一定认真调查。”理查德说着，心念一动，跟陶源套了个近乎：“我常驻孟菲斯，以后长期打交道，陶先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迪克就好。”
“那就拜托迪克兄了。”陶源知道对方故意套交情，想近距离挖掘他的秘密，他也挺配合：“我小名甘爹，和甘地发音有点像，你叫我甘爹就行了。”
“好的，甘爹。”理查德同样很配合。
陶源美滋滋地离开了，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拿到赏金。
他还想测试一下，不穿如意宝衣，去摩西银行兑换支票，能不能扛得住那个驱魔阵。
……
棕榈树公寓C栋1707，雪莉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一套蕾丝睡裙，里面的精彩空间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长发格外勾魂。
她正在吹头发，敲门声响起。
雪莉很谨慎，先凑在门孔看了一下，确认外面的人是陶源，这才开了门。
陶源走进去说道：“以后那个总监，不会再来烦你了。”
雪莉放下吹风机，坐在沙发上，神情变得无比落寞：“你是猎魔人？”
陶源知道学姐要摊牌了，他也进入坦白局：“算是吧。”
雪莉眸子中掠过一丝伤感：“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下个猎杀目标，是不是我？”
陶源反问：“你跟我交个底，你杀过多少人？”
“人类的话，没有，一个也没有。”雪莉不假思索道。
“那我没有杀你的理由。”陶源说道。
“你又在开玩笑，对吗？猎魔人遇到淫妖，从来不会放过。”雪莉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我十五岁就知道，我是一个怪物。我受够了，受够了隐藏身份，受够了每天克制自己。我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克制不住，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瞧你说的，谁还不是个怪物呢。
陶源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可是怪中之怪，魔中之魔。
雪莉扭头看着他，非常认真道：“两年半之前，那个篮球队长对我毛手毛脚，所有人都惹不起他，只有你站出来帮了我。今天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又是你站了出来。能死在你手里，是我最好的归属，你动手吧。”
陶源也很认真：“我说过了，没有杀你的理由。”
“为什么，猎魔人不都是遇到怪物斩尽杀绝吗？”雪莉愕然道。
“那是西方的猎魔人，我来自东方，和他们不一样。”陶源说道：“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我一直觉得，克制比发泄要困难得多。就算是现实生活里很怂的软蛋，也不是真正的克制，他们到了网上，就会骂人全家，用另外一种方式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