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阿斯塔特也能喝机油，原体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老东西给他们设计这样强大的身体素质，恐怕不是专门为了让原体们去食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等等，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只要原体吃啥都能长大，那么老东西自然就不用操心抚养长大的过程中会遇见的饮食问题。
但无论如何，这些东西摄入之后的感受应该是不及普通食物的。
只是从鲁斯如今恢复的身体之中，那眼冒精光的神色，亚伦就觉得鲁斯大概是对这些机油有独到的感受，是真心觉得它们味道不错。
这是因为其体内的虚空龙乃是万机之神的来源之一么？
亚伦心里想着，将那瓶机油抱过来，这个容器尺寸有些大。
明明是钢铁熔铸的骨架搭配特殊的化学材料外壳，怎么看都是工业科技产品。
但上面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鬼画符一样的符篆和标志，甚至还有稀里糊涂的符纸符咒印记，和一些红色的绑带。
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挺像是一个酒坛子的。
鲁斯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小半个躯干，虽然胳膊还不能动弹，但勉强直起小半个腰身还是做得到的。
像是喜剧桥段里坐在婴儿车里穿着宝宝服饰，实则是个大人的荒诞角色，等待着被哺乳喂食。
亚伦努力掰开机油罐子上面的封条，抽出来一根注油器，拆卸上面的机械结构，仅仅保留一根吸管，堵到了鲁斯的口中。
后者一阵溪流，面目上流淌出来极为惬意的神色。
“呼哈~真是一番美味啊，你要不要试试？”
“血肉生命的运动其实也在摩擦、损害，是你的神经强行蒙蔽自己说这种疼痛不存在。”
“机械也一样，它们是钢铁的碰撞！机油，就是它们的血液！”
显然是虚空龙降临的污染还没有完全消退，神已经回归了，但是神留下的影响让鲁斯依然不能自拔。
然后一抹诡异的蓝色从他的眼瞳之中闪烁而过，混杂着金色和紫色的光芒：
“是的，润滑，润滑——和谐之美。但我更喜欢自体润滑。”
“咳咳——我刚刚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鲁斯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后者微笑道：
“不，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就安心喝这些东西吧。不过我得找父亲确认一下，等到一切都摆平之后，得把你身体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影响全都驱逐出来。”
鲁斯不以为意，道：“为什么要驱逐出来？我觉得还行，反正都是能够掌控的力量，又不用担心腐化问题。”
亚伦不满道：“听我的，到时候不要这些玩意，你自己又不比祂们差多少。”
“对了，基里曼怎么样了？你的意识在逐渐回归，老十三呢？”
鲁斯闭上眼，灵魂逐渐抽空抽离，稍许之后，重新回转睁开眼睛：
“他再待两天，不会去找你们，而是准备去找罗马，他很想让我跟他表演那个母狼的两个孩子因为公义和法律的问题手足相残的一幕。”
“所以我在那里留一个灵能凝聚的尸体就行。”
这位弟弟描述这些话的时候那些语气不会让人感到惊讶，因为鲁斯就是这样。
但是描述的内容却很神奇，基里曼什么时候会有插手这种历史事件的想法了？
难不成老东西体内那个致力于给未来的人类考古历史学添堵的一部分，迟迟没有显现，不是因为没有继承下去，而是因为继承在了大家都相信不会拥有这个特质的基里曼身上！
鲁斯瞧见了亚伦的神色变化，嘿嘿笑道：
“实际情况可能和你猜的不一样，基里曼应该只是单纯喜欢复刻那些故事，并没有不尊重或者故意曲解的意思。他甚至会考究到死去的那个兄弟躺在地上的方向和姿势。”
“你理解吧，就像那种没有趣味的纪录片，而不是后世二次创作带有艺术性的影视剧。”
“额，我不知道到你能否理解这些艺术形式。”
亚伦点头道：“老东西提过几句，看我能理解。对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所谓的二次创作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原理原本的作品设定吧。”
鲁斯脸上的笑意更为浓厚，他已经可以直直坐起来了：
“这可不一定，如果说再过几万年，人类冲出了银河，开拓宇宙，忽然有人传说神皇和原体是母女关系，然后流传出来货真价实的影像资料，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