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当初在卡利班教授这个如同野人一般的少年的时候，后者遇见不想学的东西，就是这么躺在地上耍赖的。
好在莱恩最后什么都会去做的，责任和能力使然。
但这孩子会因此感到不开心么？
这倒是没有人思考过的，人们默认原体就应该如此。
卢瑟蹲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边上，开始念叨那些军团私事：
“新兵补员还不错，就是很少有人使用我们自己的武器，都习惯钢铁之心的配套装备，上面甚至预留好了印刷标志的位置，供给所有军团的东西都一样，到时候按照各大军团自己的风格更换涂装就好。”
“久而久之，我担心我们失去虽然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后勤产线。”
莱恩咕咚灌着从鲁斯那里顺来的酒，倒不是到了中年男人为了排解忧愁酗酒的年纪，只是单纯觉得能够让原体的身体感到满意的食物和饮品实在不多了。
他擦了擦胡子，笑道：
“老四要争那个位置，难免想着要把所有的帝国命脉全都拿捏在手，任他去就是了。”
“我们打完这一仗，滚回家该干啥干啥。对了，你不是说卡利班正在水土流失么？听说是被陛下挪走修什么的东西，甚至可能是在未来修，而不是我们这个时间。”
“大不了咱们跟着一起过去干活去，黑暗天使未必不能干土木工作。”
莱恩大大咧咧，似乎觉得后勤补给完全交给钢铁之心也不错。
以后仗打完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些武器，大家都各回各家养老，也不会有新的星际战士被制造出来。
提到卡利班的水土流失，这正是卢瑟要提到的第二件事：
“我们的人进行了计算，未来的卡利班，可能只会剩下行星主体的一块巨岩作为承载。主要的要塞和教堂区域都会保留，但是自然环境的一切水土，都会被陛下挪用。”
“我们、要失去过去的教育环境了。”
卡利班的骑士都要在那恐怖的森林之中进行试炼，这甚至是在见到莱恩和认识到人类帝国之前就已经流传下来的习俗。
忽然间意识到以后不必再如此的时候，卢瑟都有些恍惚。
过去所坚守的一切，都要失去意义了。
莱恩听到这里，更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把酒递过去：
“喝一口？鲁斯的宝贝。”
“你担心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看，很奇怪。卡利班培养骑士是为了在那样的环境下保护人民。以后不会有那样的环境，自然也就不需要骑士了。”
“你们好像反而弄错了顺序，将训练新的骑士这一点作为最为重要的传统，好像有能够从那些鬼森林里面屁滚尿流爬出来的活人，成了光荣的骑士，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一度超过了对人民的保护。”
卢瑟接过酒壶，只敢小心抿了一口，醉意就已经席卷而来。
他毕竟不是完全经过改造的星际战士，从喉咙里吐出一股热气来：
“呼——莱恩，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豁达就好了，而我们，大多已经被困在了所谓的传统之中无法自拔。好像离开了这些传统，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好吧，卡利班的大部分人口会被迁移到一个由钢铁之心负责的生态建筑机械星体项目之上，少部分留在巨石要塞。已经有人这么称呼了。”
既然原体都已经看开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多做哀愁。
卢瑟强撑起一口气：
“最后一件事，关于影月苍狼，那边出了一些小问题，遭遇的异形异端遗留的神庙比较多，还有一些正在聚集的兽人敌害。有许多神庙需要我们的一些禁忌武器才能摧毁。”
“然而我们的军团主力被困扰在此处无力施为，如果我们能行个方便，借出一些武器再好不过。这是小荷鲁斯发来的公函。”
莱恩皱眉，倒不是因为来借东西，而是疑惑道：
“摧毁神庙？我们不都是拆了了事，拆不了的就地封存，先行推进大远征的进度吗？”
“有些帝国部门甚至希望保留这些神庙，用来印证帝国真理的正确，看，神拯救不了祂们的子民。”
“再说了，有什么东西是炸掉整个星球都摧毁不了的？”
莱恩一脸奇怪模样，不知道荷鲁斯怎么会为了这么个小事专门发出公函来询问。
“对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卢瑟无奈道：
“有没有可能我今天才见到你，莱恩，我总不能把这些事告诉鲁斯大人。”
“至于荷鲁斯大人执着于摧毁那些神庙的原因，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有什么命令要求荷鲁斯大人必须摧毁自己所遇见的所有神庙才行？”
莱恩拿过酒壶，嘴里咕哝咕哝，又灌了一口下去，神色如常：
“有些麻烦啊，这里的东西大都挪不开，卡利班还有些家底，你看着给几个吧。”
“至于兽人？好久没听闻它们能搞出什么大麻烦，值得影月苍狼单独提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