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一直维持照亮节点保持通路的作用。
至于太阳神本人会不会有意见?
额,也没见这玩意开口说话反驳啊,说不定还乐在其中,为了自己能够在救人的工作中做出贡献而喜不自胜!
而整个面部肌肉被绷紧,就连“阿巴阿巴”这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赫利俄斯,只能在这种痛苦之中等待一切结束。
就在安达忙完这一切,终于准备睡个好觉的时候,左侧楼梯下面的小型储物间房门被推开,一个身体畸形,手持木质长矛的男孩正小心走出。
随后一脸震惊地看着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安达,还有被戳在衣架顶端,五官七窍爆射出剧烈光芒指向天花板,映照出可怕情景的头颅。
无论这光芒多么光明正大,看上去无比圣洁,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头颅被这么戳在衣架上,还是对这位畸形少年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正是安提柯,红家所谓的纯洁之子,也是整个小镇唯一的本地幸存者,没有被鸟腿捉到那些蓝灰色的云雾之中。
大概是因为他躲到了楼梯间,那里是斜角的天花板。
而其他人哪怕是躲到别的房间,天花板依然是平整的,足以允许云雾蔓延的缘故。
更大的可能是,奸奇懒得抓这个自称纯洁之子,用自己的畸形向游客们求取同情,售卖物品和拍照合影的倒霉孩子。
难道是因为奸奇也看《哈利·波特》!
还好这个畸形儿没戴眼镜,头上也没有闪电伤疤。
“你、你就是那个恶魔!”
显然安提柯将安达理解为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将光明的神祇残忍取下了头颅插在衣架上作为战利品炫耀!
安达伸手过去就是一巴掌,轻轻拍在这孩子脸上:
“正好我儿子的碎片少一个肉身,借你一用。”
他懒得解释,伸手抓住安提柯就顺着赫利俄斯的光芒通道丢了上去,去追随海神波塞冬的角度。
奸奇少抓了一个人,自己就帮他补上。
不过楼梯间真的是安全的地方吗?
要是以后原体都能通过老四变成索伦这样的方式穿越过来,那么凡人的居所可没有那么多住处。
二十一个儿子啊,全部弄成战俘营标准的宿舍都不够。
这个时候就应该将楼梯间腾出来,利用好每一寸空间!
此刻,在那些薄膜空间内,正是亚空间和物质世界都最为逻辑混乱的交接之地。
另一个肯塔基小镇。
安提柯从街道上爬起来,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个猎人装扮的邋遢男人一脸残忍地笑着丢进了光芒之中。
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置身于这个极度不舒服,却让他有些喜欢的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和他一样,都是畸形的。
目光所及,明明是自己生长的小镇,可是道路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画画的时候把道路两边的线条故意画成了如此。
而当他张望周围建筑的时候,情况更是急转直下,至少对普通人的世界观来说是如此。
那些房屋、建筑,是歪的。
就像是安提柯自己一样,他永远无法掰直自己的脊椎,长久以来畸形躯体的压迫让他维持着常人眼中并不平衡的姿态。
站在和地面垂直、板正的墙面、建筑身边的时候,那种差异和失落的感觉总是难以摆脱。
他在三、四岁的时候,那些痛苦的遭遇化作的记忆依然铭记。
这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霸凌或者欺辱,只不过是其他小孩们随意的、发现了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身体的嘲笑。
大家一起站在墙边,他却无法靠直身体的羞涩和躲藏。
直到安提柯自以为完成了和解,主动扮演红家的纯洁之子,借助日渐兴盛起来的小镇旅游业,能够为自己的家庭带来不少收益。
自己也能有许多零花钱。
久而久之,那些正常孩子们甚至会羡慕自己。
小镇陪伴自己长大的朋友们都已经正常对待自己,但安提柯自己的心中,却不能释怀。
哪怕他已经务必适应这份工作,可直到今天看见那些和自己一样长得歪歪扭扭的墙壁,甚至是自己站过去,能够完美贴合自己的腰背畸形体态的歪曲墙面的时候——
安提柯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升腾起来的酸涩,还有眼睛里止不住的泪水。
原来“靠直了”背抵在墙上是这种感觉,这种完全被接触的充实和安全感。
哪怕放在他人眼中,这更像是扭曲的墙面随时准备将它面前这个可怜人吃掉一样。
而除了建筑和地面形状上的扭曲之外,它们连同周遭一切物质存在的材质与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这个畸形的世界变得崎岖不平,有的地面踩踏下去甚至是抽象、难以挣扎的水泥沼泽。
而路边的车辆也是松松垮垮,轮胎形状覆盖了常见的数种多边形,就是没有圆形。
可是让人觉得一旦行驶在这歪歪扭扭起起伏伏的路面上的时候,却是如此恰当。
安提柯终于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太阳,能够标定一切物质认知,用来帮助迷途的人们寻找正确方向的太阳所在。
灰蒙蒙的天空之中,那轮太阳就像是一个软塌塌放在桌面边上正在融化的金黄色冰淇淋球,甚至有许多太阳汁液正在滴落,随时都有可能在天空沾上污染桌布湿漉漉一条的痕迹。
如同人首悬挂,血液缓慢顺着刺穿的杆子流淌。
可就是在这样可怕的太阳背后,仿佛有一个真正的,明亮的太阳在努力发射光芒,指引人们。
当安提柯想要更进一步,去看清楚那个融化的太阳内部到底有什么的时候。
面前扭曲的道路上,三个怪物,蓝家、紫家、绿家的纯洁之子各自走来。
“安提柯,不要看太阳。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