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侄儿,你怎么站着不动了?”
“可别吓你两个伯伯,要是我们把你带出来,在这折损了,或者生出个什么毛病。你爹可能不会说什么,你哥哥怕不是要把我们俩拆了!”
两人只管跟在后面,一个劲往前跑,便撞到了索伦背后。
这才发觉自己的好侄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个什么事,反正看得人心中难安。
还不如是见鬼了呢。
“没什么,恶魔们企图用语言来说服我罢了。”
还好,不多时,原体便作出了回应。
但也令人心中更不安宁,能在这个时代如此兴风作浪的恶魔,恐怕绝非弱小之辈,甚至可能是邪神本身。
尼欧斯千叮咛万嘱咐,为的就是不能让原体被混沌腐化这一可怕的事件发生。
可事到如今,难不成原体命里真有这一遭?
可回过头来想,至少比在他们顾及不上的情况出事要好得多。
无论是何方神圣,先把他们两个过了再说!
波塞冬大步绕到前面去,用手指着四处便开始骂街:
“鬼鬼祟祟的东西,出来和你爷爷说话!”
产生了交互之后,从那片星辰云雾之中,便也能听见邪恶的声音:
“伟大的海神波塞冬,我可看不上你,去找你们的救世主吧,原体留在我这就行,你们都清楚,你们的游戏终将胜利,我才是那个反抗者。”
“我还想听见,原体的答案呢。”
显然这位邪神对原神这么不感兴趣,许久以来的尝试并没有造就任何一个永生者的腐化者。
非要说有什么和混沌沾染上关系的,反而是能够成为黑暗之王的帝皇。
这些奇怪的个体于邪神而言就是粪坑里的石头。
比之鸡肋,尚且不如。
这番无视的话语反而让海神跳脚起来:
“我还没有被这么看不起过!”
“我知道你是谁了!辛列治!出来和我一较高下!”
长久以来与另一位邪神的耳濡目染,使得海神自身也通晓了其他几位邪恶神祗的存在。
刚才那番想要让好侄子产生心理动摇的说法,自然是祂的做派。
刹那间从云层中伸出了两只鸟爪,却不做抓挠的动作,而是径直拍在了海神的脸上,最后是万变之主的取笑:
“区区沙利士的面首,怎么?你以为和我一样代表颜色都是蓝色,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我对于那些情情爱爱,可没有丝毫兴趣,而且本来并不想和你多沾染关系,是你主动贴上来的,那就别逼我伤害你的心。”
海神本来大大咧咧听着这些不痛不痒的威胁,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眉头紧锁,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伤害自己的心?
通过什么方式?
难不成咱俩也——
不待疑惑,下一刻波塞冬便知晓了缘由所在。
一块红色的结晶灵魂碎片被丢了出来,撞击在这些云雾星辰组成的薄膜之中。
那东西甚至没法穿越亚空间,抵达如今的现实。
那个灵魂碎片的气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马格努斯!”
如果说奸奇将尼欧斯甚至是亚伦的尸体丢在这,波塞冬都断然不会有这么大的破防。
因为他知道尼欧斯死了也就死了,亚伦的尸体则一定是虚假之幻象。
而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那个悲怆、痛苦、将头深深埋进膝间颜面低吼着的红发身影,则让波塞冬难以抑制地心疼。
这是比色孽捏住他的心脏询问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祂的时候更为剧烈的痛苦。
“你这秽物!你做了什么!”
近乎是一瞬间,波塞冬的双眼便化为了深海之中的归墟,从原本海洋沉静的明亮蓝色变为了幽深恐怖的黑蓝色。
难不成,人类永生者都有成为黑暗之王的潜质?
漆黑的三叉戟不再是呼唤而出、或者由灵能水流汇聚。
而是从波塞冬的手臂骨之中长出,先是极为剧烈的骨头颤动刺破了血肉,把柄为位置有狰狞的骨节与尖刺咬合在波塞冬的手臂之上。
同时还具备一定的机械机构,方便施展武器,同时避免脱手。
最终,象征着整个汪洋大海乃至浩瀚洋的重量汇聚在三叉戟的锋刃之上,上面流淌的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整颗星球的海洋。
海洋是生命的起始,哪怕是那些生物实验室培育出来的物种,最终也要在水体之中孵育。
漆黑的三叉戟刺向星辰云雾之中,却全然不受任何低级恶魔阻挡,甚至无视了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壁障,直达邪神本体。
在命中的结果即将发生之前,一只燃烧着光明的手臂拦住了三叉戟的刺击:
“冷静,波塞冬,祂只能影响这么一个小镇。如果是你主动穿透了壁障,那么这片国度都将沦为邪神的乐园。”
阿波罗如同太阳一般在灰暗的国度努力闪烁光芒,照亮漆黑的波塞冬,避免他犯下大错。
一个队伍之中这种老好人不可或缺,却也总是容易因此受到指责。
如果眼前乃是纳垢将污蛾作为诱饵,那么阿波罗(赫利俄斯)不见得能保持冷静。
而海神被拦阻之后,这一股气没能连续下去,便衰落至极,停止了行动,神色悲泣,将那枚痛苦的碎片揽入怀中:
“马格努斯,别怕,老师在这。”
可下一刻,那枚碎片便化形手臂,手中攥着一把蓝灰色的匕首正要刺进波塞冬的心窝。
奸奇延缓了时间,方便现场诸位看得仔细——
“咯咯咯啊哈哈——你以为你的好侄子、好学生真那么善良?这个可是干了坏事之后,从坡上滑下来,就再也止不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