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你一直嫌弃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乱七八糟的,希望你赶紧脱离出来,快来救我!”
“也希望里面没有多少危险的东西,让你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对我的负面影响!”
笑神黯淡离场之后,亚空间之中,只剩下安达的哀嚎声,这也算是作茧自缚,谁让他没事天天为了显摆自己,将不属于亚伦这个时代的故事经常讲述,
西河,亚伦和醒来发呆有一会的伦道夫在研究一个新奇的问题。
由小安提出。
鱼人和人鱼哪个算异形。
不过话题的由头的确是伦道夫安睡醒来之后,作为传奇调查员的体质让他尽快接受这里的波折,心想只要解开这里的谜团,就能逃离黑法老为他施加的困苦。
在用餐的时候,比亚伦看起来更好奇的小安便开口,请求伦道夫讲述那些调查员时代的人们都会遭遇的特殊怪物,尤其是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之类的。
除了古老传承下来的邪教徒,恐怕还没有人想到要去食用那些古怪的生物。
不过伦道夫权当是小安是个小屁孩,正处于见到啥都向往嘴里塞尝尝味道的年纪。
那个谁谁谁弗洛伊德不是说,食用也是小孩的心理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嘛。
伦道夫也逐渐有了些倾诉欲,开始讲述他们作为调查员这一行比较常见的怪物。
说起来,甚至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凡俗社会都有所耳闻了。
为首的自然是印斯茅斯的鱼人深潜者种族。
其和拉莱耶有着密切的关联,虽然父神母神都不是那恐怖的旧日支配者,但胜在其部族甚至在人类社会拥有了聚居地,寄生在人类社会中传播着自己的深潜者血脉,极难毁灭。
因为在深潜者“成年”之前,他们完全和普通人类一般无二,甚至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就是怪物。
有许多深潜者的信息流出,就是因为这些年轻人长久以来作为人类的认知,在他们回归部族的时候见到了那可怕恐怖的情景,进而发狂,寻求帮助。
可直到最后,探查清楚了秘密,才发现那些怪物才是自己的同类,他们最终只能坠入水中,因为留在地面只会在镜子之中面对着自己的变化,陷入更深的疯狂。
最早调查员接到这些工作的时候,还会尽职尽责,最后一路杀到登陆的深潜者怪物面前,不知道撞了多大的运,居然有机会杀死这只精英怪。
然后雇主的记忆就觉醒了,这玩意是他爹/二舅/三叔之类的玩意。
好吧,到了后来,有经验的调查员一听印斯茅斯这个名字,就会把自己的雇主直接丢到水里,解释清楚明细,趁着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先把酬金赚了。
伦道夫一边说着,一边翻找自己晒干的大衣里面的小笔记本,展示他之前绘画的深潜者素描。
等到鱼头人身的怪物显露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安格隆的脸上露出了饥饿的神情,令人畏惧胆寒。
“哥哥,这东西都长不得不像人了,应该能吃吧?”
“又不是爸爸说的那些人鱼,那个好歹上半身是人。”
小安说着就已经流着口水,恨不得现在就已经扒拉到一位深潜者的头上开始生啃鱼头。
这些玩意实在是让人心疼不已,怎么好端端的鱼头,偏偏是人类的头长起来的。
顺应着这个话题,几人难免想起了另一种生物,人鱼。
伦道夫叹道:
“我应该将安徒生还有格林兄弟吊死,他们编造的童话之中总是会有人类和拥有超凡力量的异性结合的美好故事。”
“以至于许多人们放松了警惕,在遭遇这些神话生物的时候,难逃毁灭。”
在伦道夫的认知中,别说深潜者这种鱼人,就算是真正拥有人类审美体征的人鱼,也是极其危险的,这些玩意甚至可以上溯到希腊神话时期的海妖塞壬。
那些美丽的歌声和外表,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进食人类。
它们的躯体可不瘦弱,能够随意撕毁一个成年男子的肉身,获得新鲜的血食。
在它们面前,人类才算是回归了真正的食物链。
一种悲凉的气息从伦道夫身上逸散而出。
小安听得明白,却纠缠问道:
“就连长得漂亮的人鱼姐姐也不行吗?我爸爸说要给我找好多老婆的。”
马鲁姆都难得开了一个玩笑,只是说出来的语气让人好奇,这是否是马鲁姆作为极限战士在认真考量可行性,只听得马鲁姆道:
“以您的身体素质,征服这些异形并不在话下。而且可以进行长期培育,服从性高的,保留下来。那些依然具备敌意的,就作为食材处理。”
伦道夫低头搓着脸:
“看到你们如此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我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他这种调查员,见过太多因为见到了世界的真相而彻底疯狂的同类。
此时这一家人面对这些话题却是侃侃而谈,所有言语的出发点全部聚焦在人的主观意志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我的需求。
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之主能够抚养出这样性格的两个孩子,就连管家也是一样。
这种自我自主的品性,看来他们本身就是什么超凡存在才是,凡人是绝无可能在认识到超凡存在之后依然保持这般性格的。
小安骄傲道:
“我爸爸说了,只要相信别人都是傻蛋,那么以后遇见什么事情就都不会伤心了。”
伦道夫苦笑道:
“那我还真想见见你们的父亲。”
他是真羡慕这一家人的理智啊,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拥有这样的理智数值。
几人吃完饭,今天就要出门正式看看东西河两岸的人们都要做什么祭祀,是否会触发奇异的事件。
按照亚伦自称,他们一家人从底比斯一路走来,到了一个地方没过多久就会有麻烦发生。
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隐患、诅咒,非要拖个几十年才会被触发的情况。
就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上赶着要在这段时间内催生问题。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种错误的认知,在亚伦一家没有途径或者尚未抵达的地方,无数诡异事件都在发生,只是造成的灾害如父亲所言,在这个时代还不足以完全阻止人类文明的发展罢了。
因为老东西不在,加上马鲁姆从鳐鱼带回来的许多材料,亚伦总算能为小安打造一个专属的儿童车。
婴儿车已经有些不太适合,更像是一个儿童自行车。
以至于这个物件逐渐成型的时候,看得伦道夫目瞪口呆。
这玩意在自己的时代都算得上新奇物品,菱形车架和橡胶胎的组合十多年前才在大不列颠被发明。
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其他材料,仅仅靠着手就歪曲成了车胎的模样,然后用一种发射红色光芒的手持器械缝合,仅仅保留一个阀门。
那个名叫马鲁姆的男人,就用嘴对着阀门轻轻吹动,车胎就被彻底鼓起,然后套在木质车轮之上。
他们一家果然不是人类。
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西河人群聚集的边上,看着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往前运输补给。
本地少有的武装力量几乎都被推送到了河岸边上,警惕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争。
他们甚至都在准备摧毁桥梁,让两边老死不相往来。
尽管那位拉莱耶人曾经表明,不愿意看见以战争流血的方式决出胜负。
可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挑事,而不是安全声明。
到时候真打起来,为了掠夺生物资源,人类和人类之间爆发的冲突,比之自然环境中野兽的生存冲突,只会更为激烈。
“我们要不趁着夜色过去,今晚就把对面全杀了,他们经常和更东边的王国、城市做交易,我们周边则都是一些贫穷的小部族。”
“要是水流枯竭,我们必死无疑。趁着现在还算势均力敌,今晚就过去,男人全部杀掉,小孩和女人留着。我们也搬到东边去!”
几人还未开口,就听见人群之中毫不掩饰、大大咧咧地说出了这些话来,而且周围的人也有附和的意愿。
甚至包括那些在出租房屋的时候看起来和亚伦关系不错的几户人家,和小安最新认识的一些小屁孩。
那些孩子们听闻如此,虽然不太理解这些行为,却知道他们的部族要占据更多的底盘,大人们都在兴奋,小屁孩们自然也跟着欢呼起来。
为了这个哪怕还没有实现的胜利。
这些声响所具备的人类语言的意义,实在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