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便亲身体验。
疼、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疼痛，像是凌迟的所有划下刀片的次数一同触发。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但安达只是嗷嗷叫唤了几声，就忍了下来。
这毕竟是灵魂而非肉身，只要想象自己是个球体，不具备任何生理结构，就不用担心疼痛。
咦？
他忽然意识到黑王为什么会把自己蜷缩成一个黑色的恒星，合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呐。
“我是个球、我是个球...”
安达口中不停念叨着，他的灵魂果真流动起来，最终汇聚为了一个淡金色的球体星星。
既然不存在任何生理结构，痛觉也没有可能被感知。
这就是许多低级的灵能者不能突破的境界，灵魂一被恶魔折磨，便纳头就拜，成了混沌的奴仆。
他们因为固有的生活在现实世界的认知方式，已经很难将自己的灵魂观想为纯粹的灵能能量存在。
“嘿嘿，只是这种程度可搞不定我，我也是在【终结与死亡】发生的那个未来的黄金王座上代过班的，这些疼就算是我不蜷缩成这个样子，也能忍的过去！”
“你花这么多心思，像个小丑一样挑了一大堆毫无章法的舞，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疼一下？”
安达的声音从星星表面的能量组合而成的嘴巴上发出，要是再挤出一些眼睛或者附属在球体上的四肢，看上去就很像那些只有头部没有躯干，却有设计四肢的动画结构。
夫子的呼吸平静，脸上显露出不屑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终于开口言语：
“这舞蹈没什么意义，只是因为你这个蠢货一直想要维持祭祀进行，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吸附到我的身上，反而驱使我完成了它。”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你已经能够将自己意识为纯粹的能量化身了，对吧。哈哈哈，这正是脱离人类身份的第一步！”
夫子双膝微微下蹲，背着手在腰后，下一刻，整个平静的亚空间浪潮被席卷踏碎，就连亚空间本身似乎也被踏碎，不知道碎开的空间背后是否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空间存在。
但是根本来不及观察、细究，那些碎片跟随着夫子的身形席卷而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知道是将夫子的身形扭转，还是前者主动变为了这般模样：
洗衣机内的水流之中旋转着的那条衣袍。
夫子无法使用血神的力量，但是这种纯粹化为亚空间能量无所定形，不用拘泥在一个人形上的境界，却是一直都有的。
旋涡水流一口将安达这个金色球体吞下，拉扯、旋转。
若是有嗜血观众能够从外界看去，便会觉得旋涡中央好像有一个黑洞，将红色和金色两团能量一同拉扯，纠缠，甚至是融合在一起！
这是灵魂上的媾和！
就连尔达也没有和安达这般体会过！
可以说，受诅咒者的灵魂力量第一次与其他灵魂彻底纠缠不清的体验，属于恐虐！
夫子的笑声爽朗，响彻整个亚空间：
“我没有办法对帝皇或者黑暗之王做什么限制，他们的自我保护界限分明。唯独你，安达·威尔，就这么和我沉沦在这漩涡之中，直到永恒！”
“我的兄弟姐妹们，这是我为你们创造的机会，你们只需要面对两个受诅咒者了。而且距离弥赛亚之死的时间段，恐怕不会有任何一个能插得上手！”
也不知道夫子的这番言语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不过祂所创造的条件的确显露无疑。
且不说安达已经被其他两个拉了黑名单，四神并不知晓这件事，只知道安达随时都有可能被黑王拉去承载王座，好让实力最强的祂能够抽出手来。
而现在有了这个限制，黑王就脱不开身，况且距离最近的弥赛亚之死，安达也就没有了插手的可能。
只要在剩下的599年之中，不会有人救出他。
只是这变数也太大了，亚伦最多享受个几年没有老东西的时间，最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人的。
所以要把握好这个机会，那就还有一个方法。
时间大爆炸，一口气将人类历史加速到公元前1年去。
只要奸奇不是一孕傻三年，就一定能理解恐虐的苦心。
尤其是作为夫子的恐虐，从某种意义而言，也算是奸奇本人的力量之一了。
无尽亚空间深处，注视着此处恐虐洗衣机旋转，夫子一人独挡万古，镇压受诅咒者的景象，色孽的沉金人偶都要下意识伸手为奸奇擦拭泪水，却发现这傻鸟笑个不停，也不害怕把孩子笑出来成了早产儿。
压根没有为祂们兄弟伟大的牺牲流出哪怕一滴眼泪。
也只有色孽的情感最为丰沛，难免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