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怎么靠近安格隆。
正如老四之前所预料,老东西暂时还对安格隆具备愧疚之心,必须好尽早把握好这个机会。
否则老东西平整了自己的精神内耗之后,他们便占不得先机了。
黑王出力稳固他们之间的联系——
从佩图拉博的残骸与基里曼肩膀上的缺口连接的血肉丝线位置,垂落下来血淋淋的条条框框,不断重组、流动,最终形成了一道门户。
混沌神祇的力量显露在现实世界之中,果真看起来异常污秽、血腥。
要是血液足够多,足以将王座前的阶梯变为一条血色的瀑布,踩踏在其中,会让人的内心发自本能地抗拒、不适。
这种门户应当是金光闪烁,再不济,做个特效简陋的传送门也不错。
如今这景象,便很难让人期待从中走出的会是何种战士。
果不其然,白甲蓝边的两种吞世者从中蒙受召唤列队走出的时候,身上被浇了一层原体的血,还分不清楚到底是佩图拉博还是基里曼的。
此种情景,使得这些战士更像是正在蒙受混沌腐化,下一刻就会变为恶魔的境况。
但还没有发生转变,似乎只要有什么大胆的人前去说服,还有机会将他们劝回。
可是,他们愿意和你回归,还是用链锯剑将你撕碎的两种可能,你会赌哪一个呢?
站在一旁的安格隆不满地捂着鼻子,伸出另一只手挥动,不愿意闻到那些味道: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够了,为我准备甲胄,我今天就出发,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黑王扭过头来,问道:
“你不先和你的子嗣多了解了解?毕竟他们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些。”
“至少陪陪我,小安都在我怀中睡过,我可以解释很多事情。其他两个我解释不了的事。”
这几乎是黑王的性格能够做出来的最大的挽留。
吞世者们还在不断走出,汇聚在王座大厅的平台之上列队,最后十位还拖行着两种奇怪的器械。
其中之一完全不像是武器平台,更像是一种厨具车。
而另一具,则正好是一具全新的原体动力甲便携安装平台。
安格隆快步跳下,站入其中:
“父亲,我只是出于我过去的记忆如此称呼你,你这个混蛋,还真以为我会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
机械平台开始运作,随着面部的动力头盔被覆盖,其中的安格隆所说出的话语也附带了一层隔阂:
“等打完仗再说,父亲,我可能现在可能忍不住想抽你几耳光。”
“我们去对付虫子,阿多尼斯伯伯的位置发给我,吞世者们,出发!”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火急火燎地带着三百位吞世者离开。
要是再留下来,恐怕会见到老东西凌辱其他两位兄弟的惨状。
同时也是为了保留老东西的惭愧之心。
否则他们在这里把话说开,让老东西解释清楚当时的难处,这份愧疚便难以利用。
安格隆还是挺聪明的,能够理解四哥的用意,不会在这里将这个好机会白白浪费!
“伊卡洛斯,去跟着他们,安排好流程。我不希望吞世者再度于泰拉之上开战。”
黑王无奈叹道,这些动力甲上还淋着灵能之血的吞世者走出门去,恐怕会被泰拉之上的饱和式防御当做靶子,必须得有个禁军引着才行。
一直等到王座大厅的大门关闭,黑王才扭过头来,注视着已经被大门遮挡的安格隆离去的方向,失神久久。
趴在地上的佩图拉博已经越发虚弱,他的任务完成,吞世者带到,工厂生产线则是考尔那边负责接收,并不会像刚才那样非得被父亲撕开个口子充当传送门。
这完全是恶魔行径。
“我马上就滚,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老四自知求饶无用,嘴上也就不再顾忌。
反正黑王位于更未来,自己时代的父亲本来就觉得自己人嫌狗厌,好感度怎么说都不会再上升了。
既然如此,还有必要注意言辞么?
黑王迈步走来,将面前的两个儿子都拎在手中,最后叮嘱:
“杀痴蝉的时候,要确保杀干净。”
祂松开手,身形消失不见。
王座之上又只剩下那具无法活动的尸骸,佩图拉博的身体也逐渐消散,嘴上骂骂咧咧。
最后,只有基里曼和昏睡过去的鲁斯。
基里曼一脸疲惫,往上走了几步,转身坐在王座台阶的最高处,伸手拍了拍鲁斯的脸:
“别睡了,我的兄弟,安眠之日尚未到来。”
鲁斯没有任何回应,睡得香甜,总不能需要亲吻才能唤醒。
也不知道父亲的仪式发了什么昏,非得用这傻子当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