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格隆!安格隆!”
“这和我没关系!我甚至还没生下你,用以合成你的遗传物质都还未到新陈代谢产出的时候!”
安达捂着下巴从地上扯起来,也看见了那个可怕的、前来寻仇的身形,慌不可遏,口中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为自己开脱。
“你瞧,你现在多健壮、我会亲自为你洗澡,擦去污秽。你脑袋里现在连钉子都没有!”
“你难道要证明,你没有钉子也是如此暴虐吗!我的儿子!”
只是解释到最后的时候,他甚至理直气壮起来,很是委屈。
毕竟安格隆的悲惨命运不说已经被抹除,单单是对这个时间的安达而言,这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就像是那个经典问题,你会掐死未来会犯下大错,但此时还在摇篮里面的幼年个体吗?
只是此时的安格隆手中的个体,外形不像是小屁孩,揍起来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罢了。
此时就瞧见那东西已经大步来到面前,拎着安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高高举起,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是发自我内心的愤怒,父亲,我难以遏制。”
“原来没有那鬼东西,我也能如此愤怒。”
安格隆如此说道,迎面就是一拳砸在老东西眼眶,又在另一只眼睛上补了一拳,直到两边平整各自都有了淤青才作罢,将其一把丢下。
随后这人朝后一倒,愣是直接晕了过去,让缓过来准备教训逆子的安达反而无所适从起来。
这家伙一击脱离,现在可没有手段说教,真是狡猾得很呐!
安达急得跳脚,伸手扒拉着这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可对方睡死过去,实在没有办法。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老五,拉点屎!我要糊他脸上!这个逆子!”
安达很快感受到了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挪到后面去。
是马鲁姆正好回归,他的脚程不错,而且找到了哈迪斯在地下穿行的隧道,因此节省了时日。
“老爷,我猜尔达女士成功了,或者说,在一些力量的帮助下成功,已经将安格隆从血神的手中解放。”
马鲁姆很是理性,为老东西说明情况:
“但暂且未知,究竟是否剩下两个安格隆,还是他们已经融合为一。否则,要是等会醒来的是小安,岂不是酿成大错。”
是啊,如果稍后睁开眼的意识属于小安,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爸爸顶着两个乌黑眼圈,两手捧着一头驴的屎正在往自己脸上抹,怕不是会把小屁孩吓疯掉。
这下可好,两个安格隆就都要变成精神病了。
等到马鲁姆将老东西搬走,亚伦才有空隙来到这个躺着的,面色疲惫却有一丝浅浅笑意,睡着的大号安格隆身边蹲下,仔细打量。
他倒也是见过长大后的安格隆面容,不过那是欧米冈伪装的。
这个真身则更为血腥气,完全散不干净,哪怕是逃离了血神的魔爪,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排解的。
毕竟就连老多恩那样的顽强性格,在血神的考验之中并没有被腐化,却也难免性格变得暴躁。
亚伦若有所思,正要说些什么,却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好瞧见小安扒拉着驴车周围慢慢吊着自己的身体,趴了下来。
他长期生活在这个时代,虽然是原体之躯,但很多时候都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来应对。
“哥哥!哥哥!”
“我把我带回来了!而且我没吃掉另一个我,另一个长头发的你说另一个我无罪,该赎的罪已经赎清。”
“然后我们就被丢了回来!”
小安想要尽量将事情说明白,用了好多“另一个”的形容。
听得亚伦满脑子疑惑,他只以为自己晕倒之后,是佩图拉博和多恩解决了问题,从血神手中解决了安格隆。
怎么还有另一个长头发的自己的事情?
他那会,的确长出了头发,但是自己一醒来,却杳无踪迹,还以为只是个幻觉,是因为当时太过生气,头皮冒烟的诞生的错觉呢?
难不成是人格分裂?
自己长出头发之后就会有另一个冒出来,掌管全局?
这感觉还挺新奇。
小安已经蹦跶到了面前,飞扑到自己怀中,两人一同倒下,砸在睡着的大安怀里。
“哥哥,长大的我长得真帅,要不要把我的头发给你分点?”
小安如此感慨,愿意奉献给亚伦自己最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