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泓上人对于张天施展着道门的本事，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没有太过诧异。
他就如同一个绝望的老父亲一样，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儿子，自己的侄子跟着男朋友跑了，外甥欠了三百万赌债种种炸裂消息后，转头发现自己儿子高中考试考6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佛道竟然是一家、佛道魔竟然是一家更炸裂的事情？
普泓上人只是略微思索，便为张天找好了理由，按照自家徒儿的说法，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以及诸多法术很可能都是从另外一块无量玉壁之上领悟出来的。
而他的徒儿悟性非常好，从天音寺的无量玉壁领悟出另外一块无量玉壁上面的法术，很合理吧？
“吉位，我要吉位！”
先天定生死，向天地求问，虽然没办法像老天爷那样做到全知，但也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张天连连落卦，那卦象却非常的奇怪，让他不由得眉头皱起，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的吉位竟然在不断的变化，所行走的方向时而是吉，时而变化成凶，像是学艺不精，根本算不准似的。
他一时间有些糊涂。
很快就醒悟了过来。
将手中的石头放在普泓上人的手上，让对方给他投掷几下，对方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选择表示尊重，如同小孩子一般，投了出去。
果然全是大吉。
张天心中疑惑瞬间得以解脱，他想起来死灵渊之下有一条能够跟上清境对抗的巨大黑水巨蛇，以他的实力，但凡碰到对方，就算是请神上身，也只是送菜的份。
毕竟再菜的上清也是上清。
更何况这种苍然巨兽，那血条和防御力比人类的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自然更是难缠中的难缠。
在了解了缘由之后。
张天便让普泓上人卜卦，指明前行方向，他将耀眼的佛光隐去，借助死灵渊本来就有的微弱之光前行，这样就不会引来麻烦。
他们三人飞行在那悬崖峭壁间。
身边时不时有死灵飞过，虽然长着人形，跟鬼长得很像，却显得浑浑噩噩，没有半点意识，就连攻击人也不会。
“这是什么？”
张小凡在看了数眼之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了起来。
张天并没有开口。
普泓上人解释着，“这些都是曾经黑心老人修行，并且炼制魔器嗜血珠所杀死的那些普通人的冤魂，浑身精气被吸收，只剩下这些残神了，无处可去，只能浑浑噩噩，永远地待在这里。”
这是当初正道对黑心老人的评价。
此话一出。
直接就把张小凡吓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死灵渊密密麻麻的死灵，如果按照普泓上人的说法，这每一个死灵代表着每一个人的灵魂，那黑心老人当年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手中的噬魂棒差点就没握住。
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心中清楚，他从没有跟任何人讲起的秘密，那就是当初普智老和尚交给他的嗜血珠，也就是那黑心老人用人精血所炼制的法器，就在他手上的棍子上！
张小凡惊愕地张大嘴巴。
“其实也不一定全是黑心老人所杀的冤魂，也有一部分是天地间本来就有的……”
张天倒不是为黑心老人洗白，而是自己若有所感，因为这里的死灵太多了，以他对鬼魂的了解，有很多并不是充满戾气的，并不是被杀的。
他喃喃低语道：“这天地之间本来没有这样的聚集之地，死灵汇聚得太多，就会引来天地间其他死者的亡魂在此汇聚，慢慢形成了这样的规模。”
死去之魂？
张小凡瞪大双眼，这么说的话，那他草庙村那惨死的爹娘、惨死的亲人、那些乡里乡亲，岂不是都在这里？
他看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