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煜点头。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再假惺惺的客气。
走到住所门口,吕妍妍立刻快步进门,不多时,手里捧着九枚灵韵走了出来,其中一枚灵韵表面布有裂纹,应该是这段时间祭献结束后吸收灵韵补充自身灵力所致。
师姐这是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灵韵都取了出来。
陈煜笑笑。
随后,
取走其中三枚。
“可以了。”陈煜道。
“三枚就够了吗?”吕妍妍疑惑,接着将手里的灵韵朝陈煜推了推,“师弟若是有用,这些可全部拿去,不必担心,我撑得住。”
“已经够了。”
陈煜将吕师姐伸过来的手推回去。
笑道:
“早些休息。”
说完便要返回房间,不过,刚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
陈煜扭回头,再一次认真地提醒道:
“我手里有不少灵韵,加上师姐的这三枚,已经够了,每一次祭献对于身体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若得不到及时补充,那么下一次的祭献便会伤及本源,所以,师姐千万不要想着节约使用。”
“何况,师姐应该也知道,灵韵这种东西,我可以炼制,算不上是什么稀罕物,切记不要因小失大。”
闻言,
吕妍妍点头:
“好,我知道了。”
“嗯。”
陈煜这才放心返回了房间。
若不提醒这一句,他真怕师姐为了给自己节省灵韵导致灵力得不到补充,最后伤及本源......那可是无法弥补的。
“加上师姐的三枚灵韵,现在,我手中的灵韵数量已经来到了十六枚。”
“其中一枚是阿真,可以保留......”
“十五枚灵韵当中一小部分是上品级别的灵韵,其他虽是下品,但都是由筑基境界的弟子炼制而成,蕴含的能量同样不低,这十五枚灵韵全部加起来,勉强能跟我一成的真气画上等号。”
陈煜将这些灵韵放入纳戒。
吐出一口气。
“修为已经达到金丹中期。”
“阵法方面,星辰迷阵融合完毕,且最多两息之内,便可在天堑峰谷底周天归元合道大阵的基础上布置出来。”
“石柱和阵纹单次承受的能量极限今晚已经了解清楚,灵韵也已备好。”
“若方案一失效,方案二修改阵法实现阵法逆转之事,也已经通过阵图找到了修改的具体线路......”
“......我这边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道之日的到来,还有薛子敬的最终选择......”
想到这,
陈煜长长吐出一口气。
稍有些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放松了下来。
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准备,如今总算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今晚倒是能合眼睡个觉了......”
......
......
呼——
风声。
很大的风声。
床榻上,薛子敬额头全是冷汗,他表情痛苦,仿佛梦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
身体在挣扎,头不断地往左右两侧甩动。
“不......不要......”
砰!
恰在这时,窗子被风刮开。
发出一声巨响。
“啊!!!”
薛子敬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大,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哗——
风吹进来。
带来寒意。
薛子敬惊魂未定。
脑海里全都是当初陈煜师兄给自己看的那些画面,在梦里,他成了一个刽子手,绑架那些长青宗和玉虚宗的弟子,将其分解,门后,排列整齐的头颅,一双双涣散无神瞪圆的眼睛盯住自己,还有活人化作白骨......
“又是这个梦......”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梦到这些画面。
似乎,
从九曲峰回来后。
就开始了。
不说每次睡觉都会梦到,但十之七八是有的。
窗外,呼呼的大风刮动树枝,传来声响。
薛子敬口干舌燥。
下床,
喝水。
坐在椅子上发呆。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陈煜师兄的那些话。
“......能量,是守恒的。”
“......有人修为在短时间暴涨,就有人在短时间失去所有灵力,甚至是生命本源......”
“......绑架、肢解、祭献、生桩、吞噬、白骨......修为暴涨的光鲜背后,是尸山血海......”
“......现在,你当如何?”
“呼——”
他深吸一口气。
这时。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两道醉醺醺的声音。
“子敬兄!在家不?”
“一起喝酒啊!”
听到这两道声音,薛子敬先是愣了愣。
随后甩了甩头,暂时将那些画面还有陈煜师兄那些话抛之脑后。
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将门打开。
看到先前一起喝酒的两位好友。
两人醉醺醺的,一人手里提溜着些吃食,一人手里提溜着两坛酒。
看到薛子敬,两人顿时露出笑容。
“子敬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翠云峰酒楼等你,却总也等不到你,于是干脆带着好酒好菜来望京峰了!哈哈......”
“你小子最近在忙啥呢?”
看着两人。
薛子敬挤出一个笑容:“没忙什么,在休息。”
“哦。”
“喝酒啊!”
说着,两人直接走进屋内。
这两人都是筑基境界的内门弟子,筑基弟子在内门的地位懂得都懂,自知天赋有限,没了上升空间,于是干脆躺平,每日吃喝玩乐。
走进来后,两人快速将带来的东西摆在桌上,接着,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的,开始聊天了。
一人说道:
“子敬兄,你知不知道,最近内门有不少弟子失踪,你这突然消失,搞得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让周兄担心了。”
薛子敬回道。
闻言,周兄哈哈一笑。
倒了杯酒,递给薛子敬:“莫说那些虚的,来,自罚一杯!”
“好。”
薛子敬接过酒杯。
这时,旁边另一名弟子叹息一口气,摇头说道:
“人在道宗,如履薄冰。区区内门弟子还是太低微了,偷摸摸死了都没人管,还是只有突破金丹成了长老,才算正式有了地位,可惜我等是没这个机会了。”
“既然没机会,那就不要再想了,徒增烦恼罢了。”
周兄笑道,“至少跟其他内门弟子相比,我们的人生还是很值的。你想想看,其他弟子在拼命修炼时,我们在喝酒享受,现在,那么多拼命修炼的人死在了我们前面,我们仍在喝酒享受,等再过个几年,轮到我们要死了,那又如何?多享受了这么些年,心中早就没有遗憾,死就死了。”
“呃......有道理,还是周兄活得通透!”
两人举起酒杯一碰。
哈哈大笑。
旁边,薛子敬看着两人,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跟面前两人不同。
现在,
他是真有突破金丹的机会。
那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