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想与师弟交好，师弟愿意否？”
交好。
只是含蓄的说法。
实际代表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在听到吕师姐的这句话后，陈煜沉默了好久，正当吕妍妍表情逐渐变得失落，眼神当中的希望光芒逐渐消散，绝望之色逐渐上浮的时候，陈煜开口说道：
“师姐也知这次被宗门挑选到的都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人，不是债台高筑，就是天赋一般，亦或者受了什么伤修为再无进展希望，而我恰巧也在这名单当中，师姐就不担心我并非是你心中所想的值得托付之人？”
听到陈煜的问题，吕妍妍立刻摇头：
“不担心。”
“为何？”
“师弟天赋卓绝，也并未负伤，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原因......”吕妍妍没有明说，“只要能晋升内门弟子，债务问题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
“若不是因为债务问题呢？”陈煜笑道，“我刚入外门不久，能欠下多少积分？况且，长老也不可能借给新弟子巨额积分。”
“......”
吕妍妍一怔。
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
她疑惑：
“那师弟是因为......？”
陈煜笑看着她直接回答道：“伪灵胎。”
说完，再次重复：
“我，是伪灵胎。”
“......”
吕妍妍脸色一变。
沉默了。
陈煜笑了笑。
先前在天合会资料室中，他也看过了关于‘伪灵胎’的书籍。
简而言之，伪灵胎通常代表着没有修行天赋，或者，即便有不错修行天赋，也通常会卡在最高练气六层的某个小境界内终身无法更进一步。
上一次跟看守藏经阁的老者聊天时，对方曾说在伪灵胎中也有极个别的例外。
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但，陈煜不是。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副身体就是正儿八经的伪灵胎，之所以能修炼到现在，抵达筑基之境，纯粹是因为拥有系统。
见自己说完之后吕师姐立刻沉默，陈煜笑了笑，转过头继续闭眼休息。
结果，
眼睛刚刚合上。
忽然听旁边的吕师姐说道：
“就算如此，师弟也是我心中值得托付之人，大不了，就一起被炼成灵韵。”
嗯？
陈煜诧异睁眼。
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吕师姐，见对方笑容凄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了。
随后，面朝自己，绽放出灿烂一笑。
“既然命里没有，那我便不强求了，能在道宗遇到师弟，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没有未来，就活在当下吧！”
陈煜一愣。
却是没想到吕师姐会这样想。
接着，吕师姐笑道：“我也不需要师弟承诺什么，只希望你我可以没有相互利用，没有勾心斗角、简单纯粹的交好，可以吗？”
“......”
陈煜沉默片刻。
点头。
“好。”
“嗯嗯！”
吕妍妍笑弯了眉眼。
随后，她主动将头靠在陈煜的肩上，闭眼休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