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
凌统本能的想要呵斥,可马上又想到他如果骂了田丰,会不会让将军觉得自己对大将军做皇帝、将军做太子这事不同意呢?虽然凌统从没想过有这个可能,可当田丰把这话说出来后,他心里也不免生出了那么一些想法。
凌统这个年轻小子尚且有觉悟,其他几个聪明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话,得等刘毅自己先表态。
刘毅也有些发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父子,与皇帝和太子这种称呼联系起来。
刘备做皇帝,他来做太子。
刘毅摇摇头,一边往屋里走去,一边问道:“田公何出此戏言?”
田丰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颇显清瘦,不知是不是被袁绍囚禁的缘故,头上已有许多白发,看上去显得有些沧桑。
见刘毅进屋。
他也抬头望来,淡淡道:“戏言?将军父子坐拥豫、荆、扬三州,实力为天下诸侯之前列,今日又一战击败袁公,兵威震于四海,放眼天下,已无人敢撄此兵锋。此时将军父子只需皆废黜天子,登临高位,岂不又是一光武临世,万民为之臣服。将军可不要说汝父子无此想法?”
刘毅正色道:“废黜天子?此乃贼臣董卓之所为也!我父子自不会行此恶事,吾等兴兵讨贼,乃是身为汉室宗亲,不忍见高祖所传之天下为贼所倾覆,故要提剑扫荡寰宇,兴复汉室,除此外别无他想,田公勿要胡言!”
“呵呵……”
田丰讥讽一笑,那双眼睛盯着刘毅,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而随着刘毅表态,诸葛亮也自后方说道:“吾久闻河北田元皓乃多智之士,本心有仰慕,不想今日一见,却如一庸人耳。”
田丰挑了挑眉,目光转到诸葛亮身上,冷声道:“小子乃何人?竟如此不尊长者,妄自长了身好皮肉。”
“吾乃琅琊诸葛亮也。”
诸葛亮做了自我介绍,接着便朗声道:“田公年纪虽长,见识却浅,张嘴便只说废黜天子、僭越篡位之事,恍如是董卓、袁绍身边之佞臣,看不出有智者模样,莫非袁绍僭越称王之事,便是田公所倡也?实乃愚哉!愚哉!”
他边说还边摇头感慨,似乎是在惋惜田丰竟是这等佞臣。
如果诸葛亮说的是其他话也就罢了,田丰可能不会有太大反应,可他把袁绍称王这事说成是田丰的计谋,这就让田丰忍不了。
我是能出这种破烂主意的人吗?
侮辱谁呢!
田丰豁然站起,怒不可遏道:“胡言乱语!袁绍称王与我何干!他当初在河北有僭越之意,我当众怒斥,出言阻止。他这次在称王前,就已将我囚在此处,吾岂能劝他。此不过是郭图、逢纪等辈的主意罢了。”
“袁绍称王既不是田公之意,那为何要用此诛心之言来说我家将军?此乃心怀叵测,无德之行也!且田公号称多谋,却不能为袁绍所用,反被囚禁,安可称智者也,我言田公乃一庸人,又有何错?”
诸葛亮表情平静,但说的每句话都充满了攻击力。
陆议在后面听的眼皮一跳。
看不出来啦,这诸葛亮竟还有骂人的本事。
田丰更是气到脸色通红,大骂道:“你这小子满嘴胡言!我被囚禁,不过是那袁绍昏庸不明,不听忠言而宠信小人罢了,岂可归责于我!”
诸葛亮听了,笑而不语,只看向旁边的刘毅。
刘毅反应过来,心里暗暗赞了诸葛亮一声。
孔明的口才还真是不错,绕了一圈,竟绕的田丰亲口说出了袁绍昏庸之类的话。
刘毅会意,当即接话道:“正如田公所言,袁绍实乃庸主,只知听信郭图等人的谗言,不仅囚禁田公,还逼迫许攸、张郃等文武大将奔于我军,最终才有这长社大败。如此昏庸之人,早晚必将覆灭。”
“吾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田公乃世之贤臣,袁绍这等昏主既不能用,当另择贤主侍之,方为明智之道也。公若不弃,吾可荐于大将军身前,使田公可一展才能!”
话到此处,刘毅的招揽之心已赤裸裸的摆了出来。
田丰闻言,却是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眼刘毅,又看了眼诸葛亮,大笑起来。
“汝二人还真是会说,我差点中了这激将之法。”
他笑声渐收,目光重新落在刘毅脸上。
“刘毅,你既想招揽我,那我便回你一声。”
田丰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