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刘毅没有回小沛城,选择了留宿在军中。
他既然决定要领兵作战,那就要做到最好,不会贪图城中的那一点舒适。
就是这一夜时间,刘毅也是在帐中查看物资数据,以及登记着每个兵卒信息的资料,上半夜时还召来麋章等几个队率谈话,以求更多的了解军队情况。
时间一晃便到了第二日。
晨鼓敲响,沉寂的军营变得热闹起来。
刘毅着一身铁铠,精神抖擞的走出营帐。
只睡了半夜,但十多岁的身体给他提供了无穷的能量,毫无疲惫与困意,走在路上,甲片在晨光下闪耀,显出一股英武气象。
两屯士卒已在校场列阵以待。
刘毅走上典兵台。
“吾等参见公子。”
众兵卒开口呼喊,以示迎接。
刘毅颔首点头,扫视下方军阵。
只见两屯士卒依旧站的泾渭分明。
关平手下的新兵经过昨日训练,站姿稍微整齐了一些,脸上也少了些畏惧,整体状况比昨天好。
反观李春手下的老兵,一个个搭腿勾脚,站的歪歪扭扭,竟然还不如旁边的新兵屯。
李春也没有纠正的意思,他就站在队伍前方,抱着双臂,一脸鄙夷的望着台上。
竖子不听我言,我也就懒得约束手下,等你指挥不动了,自会乖乖求我相助。
刘毅对此视若无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片刻后。
“我不管尔等是何身份!”
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地撞进每个人的耳膜。
“也不管尔等从何而来!”
刘毅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尔等只要进了这个军营,那就是我手下之兵!”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指向台下军士,冷声道:“尔等当服我将令,受我约束!若有不服者,皆以军法处置!”
“尔等,可听明白了?”
刘毅的声音很年轻,但此刻他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加上指向台下的闪亮刀尖,竟让下方两百多人不禁心生惧意。
“吾等誓听公子号令!”
关平应声附和。
“吾等誓听公子号令!”
他身后一百新兵跟着开口,旁边独立编队的十个骑兵也跟着附和。
老兵这边虽然对刘毅有所不满,但气氛到了这里,也只能跟着高呼起来。
一瞬间台下应声不绝,颇有些威武气势。
李春看的惊疑不定。
没想到这小竖子还挺会唬人。
他略微犹豫后,也跟着叫了一声。
刘毅待到声音落下,再度扫视军阵,见士卒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一些,新兵们都忍不住抬头挺胸,生怕一个不好就遭军法处置。老兵队伍则依旧懒散,和刚才比起来有一点改变,但不多。
“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了。”
刘毅知道这些老兵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基本都见过血,刚才那几句恐吓可能会让他们收敛一些,但用处不算大。
如今外界形势紧迫,他必须尽快掌握住这一曲人马,没有慢慢调教这些老兵的想法。
“屯长上前。”
刘毅开口呼唤。
关平应声迈步。
李春皱了皱眉,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公子请吩咐。”
刘毅的目光落到李春脸上,冷冷道:“李屯长,吾闻昨日昏时,军中有人聚众诋毁上官,在背后议我是非,不知此罪按军法当如何处置?”
李春神色骤变。
这小竖子是想拿我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