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阳城外,孙氏大军依旧控制着清水一线,将刘备的数次渡河攻势打退。
这条战线处于势均力敌的对峙状态。
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干耗着。
但孙策的怒气在与日俱增。
先是他派往黟县支援的邓当,刚走没几日就又退了回来,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校尉黄盖。
黄盖南下时领着六千人马,满脸的意气风发,誓要为孙策守住黟县要道。
结果等他回来时就只剩下百余骑从,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早没了之前的气势。
“将军,刘毅联合祖郎等宗帅之兵,聚集人马共三万人,日夜攻打,我与其苦战数日,终是抵挡不住,只能突围而走。此战失利,皆盖之罪也,还请将军责罚。”
黄盖一见孙策,便跪倒在地,向他告罪。
孙策听说黟县战事失利,心中又惊又怒,欲要斥责黄盖一顿,可又听他说起刘毅兵马有三万人,便不太好开口了。
“将军,那刘毅曾亲斩袁术,勇悍绝伦,今又率数倍之兵来攻,公覆能固守一段时间已属不易。还请将军明鉴。”
韩当等老将适时开口求情。
他们同为孙坚旧部,私交莫逆,这种时候肯定得为老友说话。
而且六千人打对面三万人,这换谁上去也撑不住啊。
孙策见诸将求情,考虑到双方兵力差距悬殊,只能强压下怒气,对黄盖宽慰道:“公覆且起来,此战非汝之过,我自不会责罚。”
几句话下去,便将黄盖丧师之罪撇开了。
人家是两世老将,哪怕一战败掉了几千人,也不能随意惩戒。
不过营中除了诸多武将外,还有几位文臣。
其中一人名为陈端,字子正,出身徐州广陵郡,和秦松乃是同郡友人。
他没见到秦松身影,便向黄盖询问道:“黄校尉,敢问秦文表何在?”
陈端这一问也提醒了孙策。
“是呀,文表何在?”
黄盖眼皮跳了跳。
他想起突围前的最后一次回头,见到那凶狠的敌军大将正持刀奔向秦松。
以那敌将的凶悍粗鲁,恐怕上去就是一刀,秦松现在应该被砍成两半了吧。
黄盖叹道:“敌军攻势凶猛,破营后我只能仓促突围,来不及去救文表,怕是折在了乱军中,此事还请将军恕罪。”
“文表……”
陈端等徐州人士脸上露出哀容。
就像韩当等人要帮黄盖一样,他们这些徐州来客在异地他乡也会抱团在一起,关系非常的亲近,自是为好友感到悲伤。
孙策的身体颤了颤。
黄盖来不及去救秦松,使其落入乱军之中,现在处于生死不知的状态。
联系之前同样生死不知的蒋钦和袁雄,秦松多半是死了。
毕竟孙策待秦松以上宾之礼,秦松也该对他誓死相报,在孙策看来,秦松肯定是不会背叛自己投降的,最大的可能还是壮烈牺牲了。
“刘备老狗杀我爱将,刘毅小狗又折我股肱,此等仇恨,我必要报之!”
“文表,我定会斩下刘毅的首级,为你报仇!”
孙策痛苦大吼,声音充满了仇恨。
自和刘备开战,他已折了虞翻、秦松两个文臣,蒋钦、袁雄、宋谦三员武将,兵马更是损失一万以上。
孙策踏上战场以来,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对刘备父子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周瑜怕孙策受刺激发狂,忙和吕范等人劝他节哀,又将话题转到刘毅控制黟县后他们该如何做。
“刘毅拿下黟县后可能会北上攻我陵阳,但也有可能会向东攻取歙县,我军当再分出一部兵马南下,前往进行牵制,让他有所顾忌不敢东进。同时派人去后方告急,让歙县、宛陵等地加强戒备,催促各县征兵收粮,进一步扩充兵力后再与刘氏复仇。”周瑜提出了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