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所封兴汉将军、都亭侯刘定远在此,今奉骠骑将军之令讨伐逆贼,请丹阳太守吴公出来一见!”
大嗓门的军士上前,对着前方的关塞高呼。
刘毅骑马立在后方军阵,双目盯着城头上晃动的人影。
他们现在打的旗号是讨伐逆贼孙策,丹阳太守吴景是孙策的舅父,关系上自是一家,但从面上来讲,吴景和孙策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统属关系,刘备也就没有贸然将吴景也打做逆贼。
这其实也是给江东三郡的那些郡守、县长一个信号和机会,告诉他们刘使君此番讨伐的是逆贼孙策,你们只要当众与孙策划清界线,那就可以既往不咎,依旧是朝廷委任的官吏,并没有将你们一锅端的意思。
刘备父子这边有给他机会。
吴景却不领情。
他听到呼喊后,走到女墙前也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大声斥责起来。
“刘毅!汝父子口称讨伐逆贼,实则不过是觊觎我丹阳,想要以阴谋夺取,故行此污蔑之事。我早已看穿汝等用心,勿要在此胡言乱语。我城中驻有大军万人,今扼守于此,就是十万兵马前来,亦非吾之敌手,还是速速退去,尚能留一情面!”
吴景这话毫不留情。
身侧的军士大声重复着,力争将声音送入刘毅耳中。
刘毅也确实听到了。
他驾马上前,对着城头呵斥道:“吴景!我本以为你乃是汉室忠臣,故同你好言相劝,希望你勿要附逆孙策,行谋反之举。不料你惑于甥舅之亲,只知小情而不知大义。”
“我且问你,骠骑将军以持节督扬州军事而诏孙策去见,孙策却抗令不遵,此非蔑视天子乎?他不仅不奉令,还在江东三郡大肆征兵收粮,此举不是谋逆那是在做什么?”
刘毅在军阵中呆的久了,也练出了一个大嗓门,都不用人传话,就让关墙上的吴景听的清清楚楚。
吴景忙叫道:“那是因为……”
“汝勿要再言,孙策是逆贼,你吴景也是逆贼!传我军令,丹阳太守吴景附从孙策,视为叛逆,天下若有能斩其首者,赏百金!”
刘毅大喝一声,懒得和吴景继续争辩,当众将其打成逆贼,并发出了一个悬赏令。
百金。
听到这话,他身后众汉军兵士一个个兴奋的叫起来,声浪冲天,颇显威势。
吴景立在城头,脸色铁青。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刘毅打成了逆贼,还被发下悬赏。
一百金?
“岂有此理,小竖子污我清白,给我射死他!”
吴景的回应是直接动手。
刘毅则早回阵中,让其射了个空气。
两方虽说撕破了脸皮,但刘毅除了派人在关塞外继续叫骂外,并没有下令攻城。
“关塞两侧靠山,吴景倚城防守,如果拼死抵抗,我军纵使有十倍兵力,也难以建功。就算是侥幸拿下,伤亡也必然很大。”
这是刘毅亲自观察地形后作出的判断。
丹阳多山,尤其以西部地区最为险要,这种修建在两山夹缝中的关塞要地,天然就易守难攻,不是什么好打的地方。
他之前叫吴景出来,就是想试着看能不能用言语劝降,现在吴景抵抗态度坚决,看来只有动武一条路了。
但刘毅没想将自己的部下耗在这种攻防战上,他扎下营寨,做好防御措施后,就耐心等待大军到来。
第二日下午,刘备率主力军抵达。
刘毅将吴景的回应同他说了一遍。
刘备自誓师之后,便意气风发,当即道:“吴景既要为孙策殉葬,那依他便是,我大军在此,何惧他一人。”
话说的漂亮,等刘备看过前面关塞的具体地形后,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