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被我军所获,竟主动要求前往许都,定是有所阴谋,否则不会如此。”
刘毅本能的察觉到此事有古怪。
刘备听完也认为刘勋的行为有问题。
这家伙可是附逆之罪,被我们逮住是死,送到许都按法律程序审判一样是死,难道去了许都就不用死了吗?
他父子对此感到疑惑。
不过帐中刚好有人能解惑。
刘馥笑呵呵道:“使君,以仆之见,此事或许和曹操有关。”
“曹操?”
刘备父子皆是一愣,这刘勋怎么又和曹操扯上关系了。
“吾闻刘勋曾任建平县长,同曹操有旧,乃是好友。他今被我军所擒,自知是死路一条,可能是想主动被押送许都,然后求曹操饶他性命,此当是他唯一的生路,故才说出这些话来。”刘馥解释道。
他是沛国人,刘勋在沛国当过县长,曹操也是沛国名人,故而有所了解。
刘毅听的直摇头。
这刘勋也太天真了吧,居然认为到了许都,曹操就会想办法救他?
还挺相信曹操和他的友情。
不过就像刘馥说的,从刘勋的角度去看,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想破解也很简单,不用管刘勋说的话,直接把他杀了就是。
可这时帐中又有一刘姓之人开口了。
“使君,仆以为可以按照刘勋的话,将他送到许都去,交由天子处置。”
刘晔微笑开口。
刘毅在旁,见到他脸上笑容有些奇怪,心中一动,问道:“子扬此话,莫不是想借刘勋之事而使曹操为难?”
“将军所言是也,刘勋既为曹操好友,若曹操顾念旧情饶恕他这个逆贼性命,则必将有损声名,且会使天子不满。若曹操不救,又未免显得凉薄。”
刘晔加入营中后,刘备看重他的能力,又加上鲁肃的关系,便让其接触了许多核心事务。像刘备和曹操这种表面合作又暗中对抗的关系,刘晔就很清楚。
他现在就是帮着刘备出谋。
不过曹操杀不杀刘勋,影响都不是很大,刘晔的重点放在另一处上。
“前时天子以功劳封使君为骠骑将军,却未给假节之权,今后攻伐扬州未免不利,不若借送刘勋入许都之事,再向天子表明忠心。同时言扬州牧刘繇已死,扬州诸郡皆乱,反贼四起,需使君坐镇平乱,请天子给予使君假节,并督扬州军事,如此一来使君如何不管是收豫章,还是望江东,皆可言是天子所命!”
刘晔说到后面,眼中已闪过兴奋神色。
刘备和刘毅听见,也都双目一亮。
假节,督扬州军事。
他们要有这些,那就是得到了天子授权,能名正言顺的管理扬州事务,摇身一变就成了孙策的顶头上司,后面只需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向孙策开战,还不用担心任何副作用。
刘勋是死是活,对刘备父子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
可落到天子眼中,这就是一种态度。
我刘备抓住了逆贼,但是不敢擅自处置,故而送到许都,还请天子来审判。
这是对天子的尊重,也是在表自己的忠心,打消天子给予刘备假节、督扬州军事的戒备。
毕竟上一个假节督幽、并、青、冀四州的公孙瓒,可是转头就把刘虞给宰了,使得朝廷那边轻易不敢再下发这种大权。
而刘勋是曹操好友的身份,恐怕会在这事里起到加分效果。
顺便还能恶心曹操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刘毅想到这里,已是心中大动,这把真要能拿到督统扬州之权,那可就赚大了。
他当即表示同意。
刘备也是点头,可他又想到自己那个被刘勋割掉耳朵的使者。
奇耻大辱,若是不报,岂为大丈夫!
“子扬之言有理,然此贼先时伤我使者,若是不予惩戒,天下人恐怕皆笑我刘玄德无胆。当割其双耳,以报伤我使者之仇,再移送许都,交由天子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