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吕布是什么人?此人见利忘义,一短视之徒罢了,我就不信大利在前,他会因一个女儿就忍下来,他前时能夺刘备徐州,此时为何不能去抢淮北?而只要吕布进攻淮北,刘备后方受袭,必将回师去救,则我皖城之危可解也。”刘勋自信开口。
刘威对刘备吕布之间的关系也是道听途说,不太了解,见叔父这般笃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赞上一声。
“叔父高见。”
只是赞完之后,二人又沉默下来。
就算刘勋传信给吕布,真把吕布说服,让他去偷袭刘备的淮北,可那也需要一段时间,刘勋这边也要能挡得住才行。
“叔父,我听说你前时和曹司空有交情,若事有不济,是否能前往投奔?”
刘威还是没忍住,将一直憋在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刘勋打量了侄儿一眼,叹道:“我知道你不看好守城之事。这样吧,若最后皖城实在守不住,我带你去许县便是。我中平年间在沛国任建平县长,和孟德关系甚好,若是前往投奔,他必不弃,可保我叔侄安全,此事你放心便是。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安心守城,如果能把刘备击退,也不用去投奔他人,岂不快哉!”
“你且下去安排好城中防务,监视好那些豪族,力保不要出错。”
“唯!”
刘威已得到想要的答案,当即喜滋滋的应下。
等到刘威走后。
刘勋又亲自巡视了一遍城墙,安抚守卒,并指点防务。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
那些守卒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望过来。
“勋之头,千金首……”
刘勋莫名想起那句亲信报上来的童谣,不由打了个寒颤,草草巡查一番后,连忙下了城墙。
当天晚上,他亲写书信一封,让心腹携带在身上,从没有被汉军围困的西方出城,绕行前往徐州送给吕布。
他在皖城顶住刘备攻势,吕布从徐州偷袭淮北,这大概就是刘勋目前获胜的可能。
但这毕竟只是理论构想,先不说吕布会不会为了他偷袭淮北,就说在刘备军的猛烈攻势下,守军伤亡增大,士气下降,刘勋对城中各豪族与百姓的控制力也在日渐减弱,而皖城居民对他的怨气则是与日俱增。
五月初五,夜幕笼罩之时。
城中突然有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杀刘勋!砍他脑袋换千金!”
“杀啊!”
早在暗中勾连的皖城各豪族共同起事,发动族人、仆从举兵纵火,同时呼喊着杀向刘勋的太守府邸。
不只是这些豪族起事,许多游侠、平民也趁机生事,原本在夜幕中安静的城池瞬间闹腾起来。
他们谋划日久,一动起手来就如同火山喷发,声势极为浩大。
刘勋布置在城内维持治安的守军遭受袭击,几乎没做出有效的反抗就被人群吞没。
城头的守卒在经过白天的艰苦战斗后,早已身心疲惫,此时见到城中火起,喊杀冲天,皆身心胆颤。
更可怕是,城外的汉军见到城中火光,就知道是计策生效,城中的豪族和百姓开始响应他们了。
刘备父子当机立断,发动精锐部队开始攻城,他们不仅是牵制城墙守军,更是要借着这个好机会一举夺下眼前的这座军事重镇。
此时最恐慌的还要数太守府中的刘勋。
“这群狗贼竟敢叛我!还是我太过心慈手软,只诛了王氏,没有尽数杀光,这才给了他们背叛的机会,真是可恶!”
刘勋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外面呼喊,以及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就明白眼前情况,一边大骂,一边穿衣佩刀。
“威儿何在?快随我一起突围!”
刘勋召集府中卫兵,还想带着刘威和妻小一起突围。
结果亲信报告说,刘威在城中生乱的第一时刻就跑了。
“小竖子,竟敢不等我!”
刘勋勃然大怒。
不过他也就是骂骂,这时候乱军已杀到府邸周围,危险的局势让刘勋来不及去想其他。
“杀刘勋!”
“刘勋受死!”
喊杀声越来越大,作为第一目标的太守府已被包围起来。
外面是一层接一层的人墙,且数量还在不断变多。
刘勋无法突围出去,只能命人关上大门,从内抵住,才能勉强得一刻喘息。
幸亏是太守府的院墙修的极高,从外面不好攀登,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翻墙过来。
但刘勋困守府邸,已是如瓮中之鳖。
这时东侧城门被举义的守卒打开,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刘毅驾马随军而行,身后许褚、关平、麋章、陈到等亲信各率部曲在侧。
他盯着前方洞开的皖城,不由抬手,兴奋高呼。
“入城!”
身后众军一起呼喊。
“入城!”
“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