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雷薄、陈兰二人率部出山,正式归附刘备麾下。
“吾子曾言识时务者为俊杰,二君今日能弃暗投明,重归汉家旗下,真乃俊杰也!”
刘备笑着将二人请入帐中,大加安抚,并给他们授予了校尉之职。
雷薄和陈兰面临刘备大军威胁,不敢像郑宝那样讨价还价,去奢望将军的职务,对刘备任命的校尉已感到知足,并识趣的表示愿意率军跟随刘备南下讨伐逆贼刘勋和仲氏余孽。
“好好好,有二君相助,此战必让逆贼授首于皖城!”
刘备没有花费一兵一卒,靠着刘馥的唇舌便收降雷薄和陈兰,顿觉意气风发。
他带进庐江的本部兵马有一万多人,如今得雷薄、陈兰归附,可用兵力就暴涨到两万以上。
刘备略微整顿,裁掉一些老弱后,率着这两万多兵马南下,向皖城进发。
一时间庐江之地风云四起。
骠骑将军刘备,率两万以上的大军自北杀向皖城。
兴汉将军刘毅,亦率两万余兵马从东边杀来。
两军相加,足有四万多接近五万的兵力!
里面超过一半是新收降的贼军,没受过什么训练,可这数量着实吓人,刘备父子各率大军从两路杀向皖城,给刘勋和仲氏残部造成了巨大压力。
“可恨吾弟之谋未能成功,否则他和郑宝诈降,在巢湖袭破刘毅一军,之后郑宝再趁势攻打刘备后路,则刘备必败,我岂会有今日之危。”
“唉,可叹郑宝不能识人,竟被手下的刘晔坏了大事,反让他和吾弟一同身死,哀哉郑宝,哀哉吾弟!”
刘勋先听说了巢湖那边发生的事,叹息刘偕和郑宝的诈降之计没能成功。
哀叹与痛惜之余,他面对两路汉军来袭,心中非常恐慌。
他之前想趁着江淮混乱在庐江割据,所以拒绝了刘备的招降,并接纳袁燿、袁胤等人,就是想借他们的名号吞并袁术的残余势力,以壮大自己。
按刘勋的想法,刘备就算干掉袁术,九江混乱的局势足以拖住他南下的脚步,能够用到庐江郡的兵力不会太多。
刘勋到时候联合郑宝等人一起抵抗,不说将刘备打败,只要能借助地利将其挡住一段时间,随着江淮战事变化,刘备必不可能长期在庐江用兵,最后只能退回去。
刘备一走,他刘勋不就是庐江的霸主了吗?
给人做手下,还是自己当老大。
刘勋在这两条路里选择了第二个。
但他没想到后面的形势变化,比预想的要恶劣的多。
刘勋寄予了厚望的郑宝居然被手下反杀,麾下部曲被刘毅吞并,反成了攻向皖城的兵力。雷薄和陈兰更是直接投了刘备。
几家庐江大贼先后降刘,使刘备兵力大增,其人马已数倍于刘勋,这仗还怎么打?
“庐江山陵众多,能挡就挡,若是实在挡不住,我就弃了此地去投老友。”
刘勋一边在皖城附近的要害处布置防线,一边思虑着自己的退路。
寻找退路的不只是他一人。
皖城的一处宅中。
“刘家父子与我袁氏有血仇,彼辈若破皖城,必不会饶恕吾等。叔父,若继续待在皖城,恐有性命之忧,不如趁刘备尚未打过来,吾等先行离开此地,另寻生路。”
袁燿望着坐在对面的袁胤,提出了一个建议。
袁胤苦笑道:“自汝父称帝时,吾等就被冠上了逆贼的称号,除本初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容吾等?然河北太远,中有兖、豫、徐之地相隔,想去投奔本初难如登天。刘备大军又近在咫尺,放眼江淮,何处能有生路啊?”
“江东孙策!”
“孙策?你怎得会有这般想法!”
袁胤惊道:“他前时反叛汝父,发兵将我逐出丹阳,后来还被汉家封为讨逆将军,孙策如此行径,已同我袁氏成为仇敌。你若去投他,恐怕会被孙策砍了脑袋送到许县去,岂会相容?你糊涂啊!”
“此一时彼一时。”
袁燿摇头道:“吾父已死,仲氏已亡,只要不再打僭越之号,以我和孙策昔日的交情,他当不会害我。而孙策据江东之地,兵强马壮,只需沿江守御,刘备绝不敢渡江击之。也只有投奔孙策,才能躲过刘备的追杀,这才是吾等唯一的生路啊。”
袁术曾告诫过袁燿,让他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勿要前往投奔孙策,可如今刘备父子步步紧逼,性命受到威胁,袁燿也顾不得这些了。
“伯符昔日在吾父手下时,我同他交情甚厚,彼此互称兄弟,我今日落魄前去投他,他必不会负我。”
袁燿眼中满是希冀。
只要他能逃到江东,躲避到孙策的羽翼下。
有孙策的强盛兵力作为威慑,刘备怕是不敢渡江,只能够放弃追捕他们这些仲氏余孽,悻悻北归。
到了那时候,他袁燿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刘备,总不至于渡江和孙策开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