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丹阳郡,宣城。
一支打着赤色汉旗的军队正在猛攻城池。
“杀!”
呼喊震天。
城头守卒奋力投下滚石、擂木,狠狠砸在正奋力攀援的兵士身上。
一些人惨叫着摔落下去,但同样有勇猛之人奋跃而上。
“蒋公奕在此!”
一壮汉跃上城头,手中长刀挥砍,连杀两人,血水飞溅下将他模样染得格外狰狞,把周围几个守卒吓得后退。
蒋钦身后,一个接一个的兵卒攀上城墙,各持环首刀扑向前方敌人。
有勇将带头先登,城门很快就从内部打开。
外面的程普、韩当等将各率兵马杀入城中,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宣城就被拿下。
“孙”字大旗插在城头,迎风作响,宣示了这座城池的归属。
蒋钦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走到城外军阵前。
“将军,焦已被末将斩杀,首级在此。”
孙策打量了一眼那被血水浸染的脑袋,笑道:“公奕之勇,我素来知晓,这斩将之功给你记下了。让人把焦已的脑袋送到陵阳给祖郎瞧瞧,使他知道这就是叛我的下场。若不归服,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末将领命。”
蒋钦应声下去。
孙策又瞥了眼前方已被征服的城池,嘴角上勾,转头对旁边一风雅卓越之人笑起来:“严白虎和焦已皆死,陈瑀也被我军打跑,叛我之贼就只剩宣城以西数县。如今我又得公瑾相助,何愁江东不平,哈哈哈!”
“以伯符之勇锐,江东易定耳。”
周瑜微微一笑。
他昔日随同孙策渡江,攻取丹阳北部和吴郡诸城,那会儿孙策便如过江猛虎,锐气冲天,一口气击破笮融、薛礼,还赶跑了扬州牧刘繇,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今周瑜再度过江,孙策之豪放勇锐一如往昔,言语间充满了进取心,正合他的脾性。
昔日袁术和陈瑀策反江东山越宗帅,试图给孙策制造麻烦,经过一番厮杀后,严白虎和焦已被斩杀,只剩一个陵阳的祖郎还在。
不过除了祖郎外,还有一个太史慈在泾县屯兵立府,自号丹阳太守,收纳山越之民,也算是孙策的敌人,还需要前往攻打。
而想到太史慈,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前任主人刘繇。
“伯符,豫章郡有消息传来,刘繇已于去岁病死。其子刘基只有十余岁,乃一童子,无掌兵之能,刘繇所留兵马万余人似有投华歆之意。”
周瑜话音一顿,冷笑起来:“然吾观华歆此人,空有太守虚名而无守境之能,纵使得刘繇旧部相投,亦非伯符对手。待攻灭太史慈和祖郎后,伯符可进兵豫章,夺取其地,如此便可坐拥江东四郡,西可窥荆襄,北可望淮南!”
坐拥江东四郡。
孙策听到这话,脸上便露出喜色。
“公瑾所言是也,刘繇既死,豫章已无我之敌手,如果一切顺利,今岁我便可取四郡之地。对了,国仪那边传信说刘备率兵渡淮,大举攻入九江,袁术已弃寿春逃往庐江郡,似想投奔刘勋。我闻刘备之名久矣,公瑾自淮南来,想必对他有所了解,不知此人能力如何?”
孙策说到最后,已是神色严肃起来。
国仪就是他的从兄孙辅,此时正屯兵在江北的历阳。
孙策前时本想将孙辅调来帮助平叛,不料刘备突然进军淮南,九江形势瞬间大变,孙辅便不敢轻动,只给他送来了一些淮南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