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到淝水,就见到了寿春守将秦翊派来的使者。
这是一个穿黑色直裾,头上包着一个绿色头巾的中年文士。
他被带到刘毅身前,笑吟吟的拱手行礼。
“刘馥见过公子。”
刘馥?
刘毅一怔,然后便想起他曾从何夔口中听过这名字。
“不想是元颖先生前来,先生快快请坐!”
刘毅忙还了一礼,然后恭敬的请刘馥坐下,把礼仪做得很足。
刘馥将刘毅这副模样看在眼中,暗暗点头。
年纪轻轻就闯下偌大名声,但没有少年轻狂之态,反而表现的很敬重贤人,修养非常不错。
刘毅待他坐下后,没有去问刘馥为什么会成为秦翊的使者,反而提起何夔的名字。
“何君常盛赞元颖先生身负良才,乃是世间少有的能士贤者。父亲与我听闻后,皆恨不得与先生相交,今日得见先生之面,真是让毅心中喜悦,定要同先生畅谈一番才行!”
刘馥听到这句夸赞的话,哪怕他心性沉稳,嘴角也不由微微上翘。
没人不喜欢别人称赞。
他心里高兴,嘴上则推却道:“那是叔龙谬赞,吾之能力尚不如他,岂敢称作能士贤者。”
刘毅笑道:“先生过谦,以三寸不烂之舌而说降寿春守将,此等能力,古之苏秦张仪也不过如此。这般大功,我定会禀明父亲,让天下皆知先生之能也。”
刘馥闻言一愣,他都还没说到正题呢,这刘公子居然就猜到了是他说服秦翊投降。
聪慧!
真是聪慧啊!
看来何夔给他反馈的信息不假,刘备父子皆有明主之象,并非是袁术那样的庸碌之辈,确实是值得投效的人选。
刘馥之前是打算见到刘备,观察一番后才正式投效的,可此时见刘毅聪慧明智,已看出具体情形。
他也就不再说些虚言,径直道:“馥乃相人,早年因避难而居扬州,但心中亦常关注淮北情形,闻刘使君以仁德立世,为豫州之人拥戴,便心生向往,早欲投奔。此番说降秦翊,亦是馥甘愿为使君与公子奔走效力耳。”
刘毅闻言大喜。
刘馥之前劝说何夔来投奔他们父子,如今又说服秦翊献城请降,能力很不错,诚意上更是没的说。
他忙向刘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诚恳道:“我父子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幸事也,稍后我便立刻告知父亲,他听闻先生在此,也一定十分欣喜。”
二人一番交谈后,关系很快熟络起来。
刘毅也从他口中知道了寿春城的具体情形,以及袁术弃城而走的原因。
按照秦翊告诉刘馥的说法,袁术之所以弃城南下,除了是惧怕刘备大军外,还有另一个更深层次的打算。
“袁术已派人经徐州北上,向袁绍求救,希冀能得河北发兵援助。他又认为淮水一线的兵力不足,难以抵挡使君南下,故想撤往庐江,与庐江太守刘勋以及雷薄、陈兰等将领汇合,借用他们的力量进行拖延,坚持到袁绍出兵南下。”
“原来如此,这袁术心思还挺多的。”
刘毅眼睛微眯。
袁术在九江郡的力量不足,可他在南边的庐江郡还有一些力量。
庐江太守刘勋有多少兵力还不清楚,但雷薄和陈兰至少拥兵万人以上,是当地的大势力。
不过这两人对袁术不是很忠心,之前袁术见战事吃紧,调他们北上支援,两人都找借口推脱了,只派来千余人意思一下。
袁术多半是见调不动雷薄和陈兰,才想着主动南下去同他们汇合,利用刘勋、雷薄和陈兰的力量同刘备周旋,然后拖到袁绍可能的帮助。
只是……
刘毅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想起了演义里的某段剧情。
“术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兵卒逃亡,不可胜计。又被雷薄、陈兰劫去钱粮草料。欲回寿春,又被群盗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