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道:“不可能,有曹操在侧,刘备岂敢南下攻我。他就不怕曹操趁他南下,去夺了他的沛国吗?”
袁燿叹了口气,袁术沉迷酒色,也不见群臣,对局势的了解有些滞后。
他解释道:“禀父皇,据说曹操在上月出兵征讨张绣,刘备现在并无顾虑,故可以全力出兵攻打我仲氏。今日局势危急,还请父皇能够主持大局,抗击刘备!”
“好……好……我主持大局……”
袁术听儿子这么一说,已是明白了当前局势,嘴里喃喃说着。
只是他握着玉卮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颤动着。
……
刘备大军逼近,在北岸打造船只,开始做强渡淮水的准备。
汉家赤旗在对岸飘扬,给南边的仲氏军队造成了很大压力。
好在袁术也知形势急迫,他强行打起精神,从酒色丝竹的温柔乡中挣脱出来,亲自来到淮水沿岸视察军队情况。
大战当前,军队才是一切的关键。
可这一看,袁术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不是他想象中整齐列阵,高呼万岁的威武雄壮之师。
出现在袁术眼前的,是一群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站起来东倒西歪的瘦弱兵卒。
“张将军,为何朕的大军变成了这般模样?朕当初给你的军队可不是这样的!”
袁术对张勋大声叱问。
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些皮包骨头穿戴甲胄的男人,竟是仲氏的大军。
周围听到袁术问话的人都沉默了。
张勋无奈道:“回禀陛下,自蝗灾后淮南缺乏粮食,就连军中也难以支撑,只能几度削减口粮,士卒们每日皆以稀粥果腹,勉强能维持住性命,模样自不能同往昔相比。”
袁术嘴角抽了抽。
缺粮。
说到这词,他就明白了。
袁术只能绕过这个话题,又问道:“那我军中可战之卒能有多少人?”
张勋叹道:“加上寿春城的守卒,约一万一千左右。”
“什么!朕之前不是还有一万六千人的大军吗?怎么转眼就少了五千人!”
袁术大惊失色。
这数量锐减的也太恐怖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居然就少了三分之一。
“饿死、冻死、还有逃跑的……”
张勋越说越无奈。
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真不是一般的憋屈。
袁术也听得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张将军乃我仲氏第一大将,朕对你甚为看重。此番刘备贼子率兵南下,欲侵我国土,还望将军能统帅儿郎为朕抵御,若能将其逼退,朕绝不吝于赏赐。”
张勋苦笑道:“陛下若能从宫中给我调运一批粮食就好了,若有粮在,或可激励兵卒,拼死一战。”
“朕会调拨粮草过来的,将军定要为朕死守到底!”
袁术许下了一个承诺。
他又看了周围那些形容枯槁、瘦弱如同麻杆的兵卒一眼,已是片刻都不想再呆下去,忙大步走出营外。
在离开淮水前线时,袁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淮水对面。
赤旗飘飞,人影重重叠叠。
刘备这一次南下,率领的军队数量绝对比他多。
士卒的状态就更不用说了。
袁术虽然沉迷酒色日久,神志有些麻木,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昔日他以雄师数万北伐,尚且被刘备打得全军覆没,将领投降。
现在手里就这万余瘦弱之兵,想靠着淮水挡住刘备。
这可能吗?
袁术坐上回寿春的马车,心里已是有了判断。
“淮水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