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不杀,反抗者尽诛!”
呼声在原野上回荡。
兵卒们以曲为单位追杀逃跑的敌军,尽量不让这些贼寇逃入野外,免得他们日后骚扰乡里。
刘毅自己则带着手下走入敌军大营。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还在受伤惨叫的敌卒被挨个补刀,很快就安静的躺在地上,永久的睡了过去。
血水、肉糜以及泥土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气。
刘毅久经沙场,对这副场景已经适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一眼看不到全貌的马车队伍。
一些胆大的车夫在战斗刚打响的时候,就想趁乱驾着马车逃出营去,搏一个泼天富贵,不过那会儿到处都是厮杀,除了几个幸运儿外,其他人很难成功逃离,都被截杀在当场。还有部分马车被人趁乱哄抢,但数量也不是很多。
绝大部分都留在营中,等待着胜利者前来接收。
在刘毅检阅战利品之前,许褚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随的兵卒还押着一个敌将。
“公子,我抓住了贼首韩暹。”
韩暹?
刘毅双眼一亮。
“好!功劳簿上必为仲康大记一笔。”
他先赞了一声许褚,目光便转到韩暹身上。
扑通!
韩暹已从许褚话里猜到刘毅身份,见他望来,当场重重跪下,叫道:“公子在上,韩暹愿意归降使君与公子,并献纳所有财货为礼,还请公子看在我当年护驾有功的份上,能饶我一命。”
刘毅愣了下,待到反应过来,便有些忍俊不禁。
周围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李四指正站在旁边,他是水贼出身,听到这话就想起以前干过的勾当,不由开口讥讽。
“真是笑死乃公了,你这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要将这些东西献给使君。岂不知吾等把你杀了,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使君的?你竟然拿使君的财物来求使君饶你性命,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众人笑的更大声了。
韩暹面色发白。
刘毅瞪了李四指一眼。
这些话是能公开说的吗?
他转头对韩暹义正言辞的呵斥道:“眼前财物皆乃汝等一路搜刮百姓,劫掠城池所得,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汝岂敢以此不义之财来乞求饶命?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你所谓护驾有功,呵呵,汝等仗势欺辱天子,残杀公卿百官之事,就以为吾等不知?曹司空早已传檄天下,告知汝等罪状,休想以此蒙骗!来人,给我押下去,交予使君处置。”
韩暹眼露恐惧,还想再开口求饶,就被许褚捏住后颈,拉着往外走了。
等会儿刘备率领后军过来,他们就会把韩暹交过去由刘备来处理。
远处的追逐战还在继续,军营中的战斗则已全部结束,兵卒们开始清理俘虏和救治伤员,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刘毅的目光再度落到那些满载的马车上。
“打开几个看看。”
他有些好奇,开口吩咐了一句。
亲卫快步上前,将一辆马车上遮盖的麻布掀开,露出下面一个个垒起来的木箱。
抬手打开木箱。
刹那间,黄白交错的光芒流泻而出,映亮了周围人的眼眸。
雕着花鸟的金簪、银制的手环、小巧的鎏金铜樽、镶嵌着绿松石的腰带、精雕细琢的白玉组佩……
这一箱装满了各种珍贵的饰品。
又打开另一箱。
里面则散放着数不清的马蹄金和大量的珍珠、玉石。
“嘶……”
“我的母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和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