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长河排斥,李沉舟回到现世。
这次回到过去,他的收获实在太大了,不仅领悟了大命运术,更遍观诸王之道,还有莫苍这尊仙王被他炼化,一身道果法宝全部被自己所得。
李沉舟眸光欢喜,他成仙时便一步踏入仙之极巅,如今仙王也近在咫尺,就连绝顶仙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可以料想到,当他踏入仙王时,也一定是仙王境界的绝对王者。
“你逃不掉!”
一道杀音响彻天地,附近海域波浪滔天。
“莫苍呢,莫苍陨落了?”
转瞬间,李沉舟上空站立一尊仙王,面色冷酷,杀意滔天。
“你身上有莫苍的气息。”那人盯着李沉舟,自语道:“惊艳,果然惊艳,只是你身上有伪天庭的气息。”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那人大手直接覆盖而下,一出手就是全力。
能以未成仙之身斩杀仙王,岂能以正常眼光对待?因此这尊仙王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手段。
李沉舟面色凝重,这人,很熟悉,因为前一刻,他还在仙王战场见到此人。
无上巨头。
看着这尊黑暗仙王大手探出,微微叹气,他不是对手,强行对抗,有死无生。
永生之门光华大放,李沉舟转瞬消失不见。
那尊黑暗仙王面色一变,魔念搜寻天地间一起痕迹,却根本没有发现李沉舟的任何踪迹。
......
黑夜吞没天地,群山匍匐,整片大地无边幽暗。
白日里大荒尚且有些人气,夜间则彻底死寂,再无凡人踪迹。
时不时有猛兽咆哮,撕裂长夜,有原始而血腥的厮杀在不断上演。
不时有庞大的黑影掠过山脊,直冲苍穹,羽翼掀起的风都能压塌山峰。
这便是大荒的夜。
这里生灵禁绝,唯有太古遗种与绝世强者才敢再这片土地行走。
然而,就在这黑暗的一角,某条山脉深处,竟亮着一点微光。
与笼罩世界的漆黑相比,那光芒很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可若走近,便会看见,发光的并非灯火,而是一株柳树。
柳树下还躺着一个人。
焦黑的树干似经历过大劫,唯有一根嫩枝垂下,焕发莹莹清辉,在狂暴的黑暗中静静摇曳。
半截!
或许连“半截”都算勉强。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完整的树,主干直径足有十数米,巍然如山基,却已彻底碳化,通体焦黑,死气沉沉,仿佛曾被天火焚烧,只剩下这截残躯扎根大地。
而自这焦黑主干之上,唯有一根柳枝垂下。
仅仅一根。
但这根柳枝却青翠欲滴,生机磅礴得异常,与那焦黑的主干形成对比。
也正是它,在散发着光芒,光晕荡开。
在这吞噬一切的黑夜大荒中,如此一处醒目的光点,如同寂静中的灯塔。
它,自然引来了“注视”。
然而,无论那些身影在低空如何凝视,最终,都选择了退却。
那孤悬的柳枝,仿佛蕴含着禁忌。
它们的视线在光晕上稍作停留,便隐入黑暗,至于柳树根部人影,在它们眸中,那里与周围的荒土并无二致,空无一物,丝毫不值得关注。
石村。
树荫下,一片空地上,数十个孩童正迎着初升的朝阳伸展拳脚。
这些孩子小的不过四五岁,大的也就十来岁光景,个个面色赤红,汗珠滚落,却都在认真挥动拳头。
他们动作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执拗劲头,破空声虽弱,却隐隐牵动起周遭的气流。
他们吞吐间,口鼻有淡淡白气溢出,如同幼蛟吞霞。
场前,一名中年汉子背脊挺直如枪,双目如电,扫过每个孩子的身形。
他面色古铜,手掌布满老茧,此刻正沉声喝道:“旭日初升,万物生发,此时天地间先天精气最盛,正是熬炼筋骨,滋养血气的时辰。”
“都给我打起精神!你们现在每一分苦练,都是在为将来的路夯实地基!在这大荒之中,唯有自身强横,才能活下去!”
言罢,他大步走入孩童队列,手掌或拍或按,矫正着那些歪斜的姿态。
“明白了吗?”
中年汉子顿足,一声断喝。
“明白!”
所有孩子涨红了脸,用尽气力回应。
汉子见状,严峻的脸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缓和。
这些娃子,是村子的未来,如今打熬好根基,都将是村子的中坚力量。
当然,前提是……能平安长大。
就在这时,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慢了足足半拍。
“明白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队伍末尾,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不点儿正攥着小小的拳头,努力挺起胸脯。
他瞧着不过一两岁模样,白白嫩嫩,像个玉雪团子,嘴角还沾着一缕未擦净的乳白色浆液,显然刚喝完奶不久。
他不知何时竟自己摸进了队伍里,也跟着一板一眼地比划。
“哼……哈!”
他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喝声,胳膊腿儿软软地挥舞着,动作全然不成章法,身子更是随着用力左摇右摆,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
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认真劲儿,眼珠转来转去,偷偷学着旁人的架势。
这憨态可掬的模样,顿时让原本肃穆的场中气氛一松。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前方中年汉子也柔和了一瞬。
阳光下,这小不点儿周身竟仿佛漾起一层曦光,宛如一块先天宝料,透着一丝灵性。
这小家伙,村里人都喜爱他,
“嘿,嘿……累,累吖……”
练了不多时,小不点便没了力气,整个人“啪嗒”一声软软坐倒在地,口中吐出一连串含糊的咿呀声。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那些仍在认真操练的大孩子们,可只瞧了一小会儿,注意力便被别处吸引了去。
一只五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