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霭沉凝,永生之门悬于渺渺高处。
仙辉如瀑,将整片虚空浸染成光之海。
光影乍分。
李沉舟一步踏出,周身时空交错,降临在奇异世界。
“吃”了帝尊,他越来越近仙。
辗转千年,天帝历八千年。
一场辉煌大世渐入暮年,天地精气开始变得稀薄。
无数天骄人杰相继凋零,诸般强大血脉也显露老态,宇宙间弥漫着盛极而衰的苍凉。
“有准帝化道了……那是曾与天帝同代争锋的存在啊!”
“摇光准帝与太玄门主华云飞于星域尽头决战,双双道崩,血骨洒落深空。”
一则则消息如秋叶凋零,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至此,寰宇之内准帝踪迹已渺,大圣难显。
一尊圣人王,便足以统御一片星域,称尊做主。
又是两千年光阴。
天帝历一万年,宇宙环境再度轮转复苏,孕育出一批崭新的强大体质。
也正在此时,道界之中。
骤然迸发出撕裂万古的雷光。
极道气息铺天盖地,压盖苍茫星海。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头顶万物母气鼎震荡诸天,破灭万法,伴随阵阵龙吟,杀入雷霆汪洋深处。
与此同时,火桑星上,一道身影惊醒。
“天帝的大道压制……消散了?有人在此刻引动帝劫!”
老金乌骇然低语,心中涌起无尽苦涩。
难道他此生,真要与帝位无缘?
荒古禁地深处,大成圣体惊叹:“圣体成道……”
大成圣体眸光深邃,望向雷劫深处,“叶凡堪称古来最强圣体,除天帝与女帝,无人可掩其光芒。”
“新帝将出!”
“雷劫源自世外之地,定是道界中的无上人杰!”
“那种气象……曾在黄金盛世显现过……是他,天帝故友,叶凡!”
霎时间,万族震颤,星空共震。
一股全新的极道之威在雷海中孕育。
时隔万载,一位人族帝者,即将诞生。
他屹立雷海中央,长啸震古烁今,拳印挥动,崩碎万丈雷霆,以最霸烈之姿击穿一切桎梏。
圣体证道,古往今来第一尊圣体证道。
……
奇异世界。
时空扭曲。
最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紧接着,它开始膨胀,晕染出一条通道轮廓,贯穿了不可知的距离。
“嗯?”
道界之中,李沉舟眸光平静,望向了通道尽头。
通道的另一头,显露出一方宏大世界。
他在意的,是通道之旁,立着的一道身影,那人仿佛吧洞悉一切,等待通道彻底稳固。。
“嗒…嗒…嗒……”
脚步声,自通道响起。
它并非回荡于星空间,而是直接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灵深处。
冰冷。
清晰。
带着一种漠然。
荒古禁地深处,九座圣山同时一颤,那道绝代身影,缓缓睁开眼眸。
瑶池旧地,无始钟微微轻鸣,无始大帝目光亦投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源头。
终于,那道身影缓步走出。
他周身没有霞光万道,也无骇人异象,朴素得如同凡人。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宇宙格格不入。
并非排斥,而是超然。
整片星空,浩荡万道,在他面前都显得低矮而局限,宛若一幅陈旧画卷。
他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并非因为气流,而是周身道韵与这片天地产生排斥。
荒古禁地,瑶池故址,以及李沉舟立身之处。
三人同一刹那,吐出了一个字:
“仙。”
一字既出,无声,却胜似惊雷。
无数个时代里,多少帝与皇血战星空,踏遍禁区,推演长生法,所求所寻,所叩问的终极,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再度显现于人间。
“一条贯通虚实夹缝的路,一方末法世界?”
他低语,眸中惊奇,瞬间洞知这方世界的虚实。
“你是谁?”
李沉舟声音似古钟初鸣,心中竟有些欢喜。
根据黑暗丛林法则,多半来者不善,看来自帝尊后,又将多了一尊仙之资粮。
“我是谁?”
炎烬轻笑,周身流淌着一股道意,“于我而言,名已随凡尘朽去,你只需知晓,我立身之处,光阴成环,纪元如沙,我即是不朽。”
李沉舟静默,三千大道轰鸣,开始推演,直视本源。
是了,对方仙道法流转不息,肌体烙印符文,元神之光摄人。
无碍。
“越界而来,欲求何物?”李沉舟再问。
炎烬未答,凝视李沉舟,竟漏出讶异。
“末法时代,竟能孕生出你这般存在?人道绝巅,于我十万载所见之中,你可称极境,纵是我昔年叩击仙门之前,亦差你许多。”
他慨然而叹,直言不讳。
这种话若是传回他的世界,足以颠覆常理,仙,竟自认凡尘根基有缺。
李沉舟神色如古井无波。
他自然知道自己何等强大,何须他仙评断。
这尊仙的弦外之音是:昔年不及,而今我已在云端。
“道友不妨直言来意。”
“我历诸世,名号已多,你可称我‘炎烬’。”
仙人言道,语气感慨,似在回忆,“自褪尽凡胎,得见永恒,已十万八千年。”
他顿了一顿,目光投向宇宙深处,穿透无尽屏障。
“仙道孤寂,我曾踏足诸多世界碎片,见大道兴衰,闻众生哀歌,却未曾遇一真正同行者。”炎烬语带苍茫。
李沉舟眸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