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力之攻伐,而是诛心之术,任你万法不侵,难防心海自沸。
又一道无上杀术攻向灰发至尊,李沉舟身形巍然沉坐,如凡人君王端坐龙椅,却有一股无形大势爆发。
坐金銮!
这一式凡人武学,如今被他推演到了极致。
如今早已化凡为圣,以坐姿镇天地,以身御万法,世间万力皆可为其所驭。
轰!
四尊皇道高手气机彻底爆发,九天十地颤栗。
李沉舟以一敌三,如天劫临凡,撼动古今未来。
法则神链贯穿九幽青冥,层层虚天碎裂,万道哀鸣,帝血飞溅,星河都被染成血色。
灵皇与兽神极尽升华了,重登皇道绝巅,千招万式化为一击,轰然炸裂。
星海狂震,那些自古遗留的皇道法则崩灭,无法承载如此灭世之威。
“轰!”
宇宙边荒,四道光柱冲霄而起,恐怖气息近乎压塌人世。
“有皇道高手在战……神墟之内,竟还沉眠着三位至尊!”
“是天帝!天帝在征伐神墟!昔年黑暗动乱,神墟之主伏诛,而今正是踏平禁区的最好时机!”
宇宙万域中,无数生灵惊醒,望向星空深处。
有人失声惊呼,有人跪地祷告,更有人热泪盈眶。
那一袭白衣身影,又一次为苍生提剑而战。
“禁区……果然深不可测啊。”
一位见证过动乱时代的老圣人喃喃道,眼中却燃着信仰之火,“但那是天帝!一人镇动乱,平祸乱的无上天帝,百年过去,他的境界,早已不是至尊所能想象。”
“不错!”一名年轻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天帝在,众生皆安,禁区不过苟延残喘,冢中枯骨,也配与天帝争辉?”
他的话引起周围无数人的共鸣。
星空中,一道道神念交织,一个个生命古星上,亿万万生灵自发跪伏,诵念天帝之名。
禁区内,一道道沉眠的意志接连苏醒。
“他真要赶尽杀绝吗……”
一位苍老至尊恐惧,“吾等已避世不出,他仍不愿罢手?”
“天帝……比昔年任何一位帝者都要霸道!”
另一道阴郁的声音接话,“他真要一人,压服所有禁区不成?”
“压服?”第三道声音冷笑,却隐隐发虚,“他已不是压服……他是要扫平!”
……
神墟之中,万道崩摧,星辰成灰。
一袭白衣独立虚空,周身笼罩朦胧混沌气,宛若超脱于万古之外。
他只是平静地抬手,一道剑光便划破了永恒,三位极尽升华的至尊联手打出的绝世一击,直接化成虚无。
“不可能!”兽神咆哮,鳞甲炸裂,眼中恐惧。
“一百年前,我斩了神墟之主。”李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我来,不是与你们论生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片神墟禁区下沉!
“而是告诉你们——”
“从此世间,再无禁区。”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这一剑,照亮了万古长夜,也照亮了无数人婆娑的泪眼。
星海之间,无数人泣不成声。
有老人抱着孙儿,指着星空那道身影颤抖着说:“孩子,记住他……记住是谁为我们劈开了漫漫长夜。”
有曾在动乱中失去亲人的修士伏地长哭,百年的悲恸都在这一刻宣泄。
那不只是力量,那是希望,是永恒的光。
各大禁区深处,一道道至尊神念沉默。
“那个黑暗漩涡,当真可怕……纵是昔年的吞天大帝重现世间,恐怕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视皇道高手为血食,他比我们……更像一座行走的生命禁区。”
轮回海深处,浪潮翻涌,一到黑影惊惧。
四周,海水仿佛由万千星河炼化而成,此刻气息震荡,像是压塌时空。
另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说不尽的忌惮与阴冷:“此时若再观望,待他平定神墟……下一个,未必不会是你我。”
“这位天帝,可不会与我等讲什么余地,昔日我等视万灵为药,夺天地造化延命,而今在他眼中,你我何尝不是一味大药?”
“他在以战养战,以皇道至尊为薪柴,焚出一片独属于他的无敌路。”
各大禁区至尊暗中神念交流。
“他视皇道如食粮……”黑影低语,眸中近乎癫狂,“皇道不可辱,何惧一战。”
话音落下,他的气机在攀升,像是下一瞬就要出手一般。
轰!
刹那间,高天之上,一道无法言喻的辉光迸发。
那不是剑光,却比世间一切锋芒更为璀璨,亦不是雷霆,却让万道哀鸣。
一扇古老门户,缠绕混沌初开气息,铭刻永生真意,自无穷高处降临,镇向轮回海。
它并非劈砍,而是镇压。
门户洞开,无量仙光喷薄,如天河决堤,直接冲垮了轮回海外围时空迷障,让那片禁区,暴露星海目光之下。
“狂妄!”
轮回海内,黑影发出一声震怒咆哮,整片银海沸腾。
“真身不至,仅凭一件脱离主宰的器,也敢妄图镇压我轮回海?纵为仙器,今日也要你道痕崩碎。”
轰!
轰!
轰!
随着他的怒吼,一座座斑驳石碑破浪而出,矗立虚空,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
碑身之上,符文幽光流转。
“三生碑上刻汝名,轮回海中定死生!”
万千石碑共鸣,银色的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化作金属风暴,湮灭一切,每一滴“水珠”都映照着一片破碎的星辰,朝着永生之门席卷而去。
至尊一怒,寰宇皆颤。
毁灭波动传遍宇宙,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仿佛末日临头。
然而,面对绝杀一击,永生之门内,只是传出了一声平静道音:
“镇!”
道音落下,门户之中喷涌出的不再是光,而是秩序神链。
它们交织成网,化作一座无形却真实不虚的诸天牢笼,反向罩落。
金属风暴与之相撞,被层层瓦解。
紧接着,那淡漠道音再次响彻:
“永生之门现世,当需皇血开锋。”
“轮回海……今日,便只你一人么?”
话音未落,门户中央的混沌漩涡扩张,产生了一种令至尊都毛骨悚然的融合之意。
“他……他竟真想以我之道,筑他之门!”
黑影心神剧震,他感到自己散发出的皇道法则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门户牵引,三生碑上的血符都黯淡了几分。
外界,早已沸腾!
“是天帝的永生之门!天帝的证道之器!”
“即便天帝真身未临,其器亦有无敌威,敢独对轮回海,镇压古代至尊!”
“听到了吗?那门户在说话!那是天帝的意志,天帝在为我们横扫一切黑暗!”
有老修士激动得白发乱舞,对着星空叩首,热泪混着额头的血迹流淌而下。
有经历过动乱的部落,全族面朝神墟与轮回海的方向跪拜,孩童停止哭闹,老者喃喃祈祷。
星空中,一些残灵甚至燃烧所剩无几的魂光,都在无声的呐喊助威,执念汇聚,竟泛起微光。
那是信仰,是感激,是跨越了生死,种族,时空都在共鸣。
而在其他禁区,一道道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沉默!
压抑!
惊涛骇浪!
一件器,主人甚至尚未现身,竟能逼迫轮回海的至尊如此,甚至显出颓势?
那天帝本人,若是亲手执掌永生之门,又当如何?
他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恐惧,在所有禁区中,无声蔓延。
永生之门光芒愈盛,镇压天地,那扇门正在缓缓关闭,而关上的,仿佛是整个轮回海的纪元。
“欺人太甚!”
黑影至尊终于彻底爆发,他知晓已无退路,周身皇道火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