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茧剧震,表面炸开一连串血花,凄厉而悲壮。
大茧内部,魔音嘶吼。
更多的钟波涌来,锁住大茧,加速拖拽。
“吼!”
大茧暴怒,万千秩序神链迸射而出,于虚空中交重组,竟化出一头五色仙凰。
翎羽染血,杀意冲霄!
虽只是蜕变残痕所化的虚影,但威势依旧恐怖绝伦,足以抗衡寻常大帝。
它散发滔天恨意与部分皇道法则,向李沉舟扑杀而下。
然而,这一击也耗尽了通道内最后的支撑之力。
大钟一荡,镇压万古,将血茧连同那扑出的五色仙凰虚影一起,吞没入虚无,那道裂缝随即闭合,消失无踪。
“不死天皇……果然有趣。”
李沉舟不惊反笑,面对那扑杀而至的仙凰虚影,只是探手一抓。
五指张开,笼罩上下四方,古往今来。
无数秩序神链自他掌心蔓延,交织成一张大网。
无法无天!
涵盖万道!
他就如万道源头本身,一切法则皆可包容。
仙凰虚影,被他轻而易举地一把擒住。
“正好,借你之道,印证我法。”
他随手一抛,将仙凰虚影丢入永生之门中。
永生之门作为他的证道之器,内蕴他所镇压的诸天万道。
仙凰虚影蕴不死天皇部分核心道法与涅槃奥秘,正是极佳的养分。
哗啦啦!
永生之门震动。
无数大道虚影浮现。
那是被他炼化的道痕烙印!
无数大道虚影同时爆发,瞬间将仙凰虚影击得粉碎,化为漫天光雨,被逐步吸收。
李沉舟不再停留,继续向这片葬地深处行去。
前方大地开裂,赤红岩浆奔涌。
在地心处,无数古老符文交织。
仙钟!
那里竟悬浮着一口完全由秩序神链构成的仙钟!
钟体古朴,闪烁无尽道符神光,威压绝伦。
这等压力,准帝临近亦要肌体欲裂,唯有当世大帝方能从容视之。
“不死天皇临摹下的仙钟烙印……”
李沉舟眸中精光闪烁,“仙钟本体乃是真正的仙道至宝,昔年他便持此钟偷袭帝尊。”
尽管这只是烙印,并非真正的仙钟本体,但它却记录了那口仙器的大部分神韵,堪称夺天地造化,价值无法估量。
“咦?这股力量……”
李沉舟感知烙印的符文深处,缠绕着一缕宏大气机,“是无始大帝的法则,此钟本欲自爆,给予无始致命一击……却被他打了回来,定在此处,陷入沉寂。”
“不错。”李沉舟笑意更深。
这口烙印之钟,不仅蕴含仙器奥秘,更纠缠着一丝无始帝道的镇压法则,两者结合,玄妙无穷。
“仙道领域的奥义,无始帝则的参照……足够我消化一番了。”
他不再迟疑,大袖一挥。
轰!
无量混沌气涌出,淹没那口符文仙钟。
混沌气如磨盘,又如熔炉,开始汲取烙印中的道韵,将其一点点纳入自身的三千大道体系之中。
李沉舟盘膝坐下,眼眸闭合,身后永生之门震颤,仙凰烙印沉浮,符文仙钟嗡鸣,他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这片葬地,此刻如同天帝道场。
凝就一方玄黄道台,李沉舟盘膝而坐。
大心魔术运转,元神之光如大日普照,大吞噬术演化,吞尽一切。
永生之门自他身后显化,朦胧而威严,仿佛有三千大世界在生生灭灭,为他加持智慧,推演天机。
符文仙钟悬浮,虽仅是摹刻之物,远非那口仙器本体,却依旧夺尽了天地造化。
整整一年,李沉舟心神都在参悟。
他周身道韵流转,时而如混沌初开,时而如星河倒卷。
他有时指尖微动,于勾勒出几个与仙钟纹路相似的符号,这些符号玄奥异常,往往只能存续十数息,便爆碎破灭。
“这些纹路的根源……似乎指向比神话时代更为古老的纪元。”
李沉舟眸中闪过思索之色,“乱古?仙古?还是说……真与那位无终仙王有关?”
无始!
无终。
这两者之名,遥相呼应。
若真有关联,或许便能解释,为何无始大帝晚年能强绝到那般地步,生生与不死天皇对峙两千年,且越战越强,气势如虹。
“古来帝与皇,哪一个的脚下,不是踩着一段浩瀚古史呢?”
他洒然一笑,摇了摇头。
即便强横如他,亦是融汇了三方世界体系精华,方能铸就此世无敌路。
纵是与帝尊同代,对方也未必能与他比肩。
噌!
忽然,一声清越铮鸣,响彻葬地。
李沉舟指尖一枚仙纹亮起,光芒炽盛。
仙纹倒转,化出一柄古朴长剑,剑身烙印混沌开天之景,一剑横劈,锋芒直掠十九州,纵贯天上地下,经纬十方。
剑气所过,虚空湮灭。
“不愧是触及仙道领域的纹路,攻伐变化由心,而本质恒存。”李沉舟神色欢喜。
两年参悟,他掌握了这些仙纹的部分神髓,可将其中蕴含的法则,化为攻伐手段。
“是时候了……”
他心念微动,身后虚空轰然洞开。
永生之门实体降临。
门扉之上,山河无量,星海盘旋,无数微缩世界在其中生灭演化,阴阳二气如龙缠绕。
这个阶段的永生之门早已经超越了帝器,假以时日,其中万千世界,未必不能孕育出真正的生灵,演化出完整的文明。
“炼!”
李沉舟一指点落。
轰!
神火喷薄,将永生之门与那口符文仙钟一同包裹。
神火并非凡火,而是他大道所化。
火焰翻腾间,符文仙钟熔化,仙道气机弥漫,那些古老纹络与道则,被剥离出来,融入永生之门。
这些纹路道则的层次极高,远超帝兵。
甚至帝尊,也曾为此钟真身攻打过昆仑仙族。
永生之门的气息,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