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咔嚓”声,清脆如同琉璃破碎。
那道恐怖刀光,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拳之下,寸寸碎裂,崩解成最本源的光点,消散于虚空。
更可怕的是,那股拳意余势不衰,贯穿时空,狠狠轰击在这一方虚空之上。
“嗡——”
整片皇宫大殿都在震荡,扭曲,仿佛随时要崩塌一般。
“噗!”
虚空某处,一团血花炸开!
一道身影踉跄跌出,是一个手持长刀,头发半黑半白的老者,他面目惊恐,胸膛处赫然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前后通透,内脏骨骼尽成齑粉。
正是之前发出刀光偷袭的那位人仙初阶武者。
公羊愚!
“‘我’记忆中,你叫公羊愚,区区人仙初阶,也敢对我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洪玄机”看都未看那公羊愚一眼,语气平淡。
与此同时,他目光微转,落在了那只轰向他心脏的拳头之上。
他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明显了些,眼神却依旧冰冷漠然,不含半分人类情感。
“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出来献丑?”
他仿佛在模仿着某种“狂妄”的情绪,但仔细观其眸子,却只有一片冰冷,深不见底。
“对,我的理智告诉我,面对这种挑衅,‘我’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自语般地说完,“洪玄机”随意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只刚猛拳头,如同驱赶苍蝇般,轻轻一点。
一指落下,指尖迸发出的并非锐利指劲,而是一股磅礴巨力。
排山倒海,碾压一切。
虚空在这股力量面前,被挤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只造化之拳,在与这根手指接触的瞬间,连一丝波澜都不能掀起,直接被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彻底抹去,轰杀成了最原始的能量,消散不见。
“呃啊——!”
一声惨叫,凄厉不似人声,猛然从虚空中迸发。
只见原本隐匿在空间夹层中,施展出冻结神光的黑衣神秘人,被硬生生攥了出来。
他周身的护身道术,法宝光华,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在这股毁灭性力量下,寸寸瓦解、崩碎。
他的肉身,他的念头,他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碾压,磨蚀,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落,彻底形神俱灭。
“洪玄机”甚至没有多看尘埃一眼,只是抬眸,淡漠地扫了一眼头顶那依旧在缓缓降临的璀璨神光。
“这等微末道术,也敢拿来对付我,呵呵。”
他语气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只是随意地抬手,隔空一拳向上捣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拳意,撞上神光。
“咔嚓嚓——!”
神光如夏日冰雪,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晶光点消散,被晶化的虚空也恢复原状。
而就在神光破碎的同一刻,“洪玄机”的手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然提着一个人。
正一道门主,姬常月!
这位堂堂一道门主,此刻却如同小鸡仔般被“洪玄机”扼住脖颈,浑身法力被彻底禁锢,脸上充满了惊骇。
“洪玄机”看也没看姬常月,随手将其扔在地面上。
姬常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窍穴已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封死,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以屈辱的姿势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对“洪玄机”而言,姬常月,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头,目光再次落在高台之上,乾帝杨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上,刚才死的那两个,应该是乾坤龙卫统领公羊愚,还有造化影卫的丘吧,这两个人实力嘛……还勉强能看,应该算是你手下最强的那一列了。”
他语气微微一顿,笑道:
“只可惜,还是太弱了,此界的修行体系很不错,只是天地所限,还是太弱了。”
“这……怎么可能?”
杨盘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中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颤。
他死死地盯着“洪玄机”,充满了荒谬感。
“公羊愚乃人仙之躯,造化影卫同样天下少有,他们联手偷袭,配合朕的禁制,就算是一窍通百窍的巅峰人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何等修为?”
杨盘念头疯狂扫描“洪玄机”。
从对方动手时泄露出的气血波动和拳意层次来看,分明就是“一窍通百窍”的巅峰人仙境界,甚至可能更强。
这个层次的人仙,据他所知,当世明面上,除了眼前这个“洪玄机”,就只有万象山上那位无敌的李沉舟。
可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怕!
万象山一战,天下皆知,太师洪玄机被李沉舟以碾压之势活活打死,形神俱灭是大概率事件。
那么,眼前这个占据了他挚友兼臣子躯壳的存在,究竟是谁?
仅仅只是占据了一具原本是初级人仙的躯体,就能发挥出“一窍通百窍”甚至更强的实力?
这简直颠覆了修行的常识!
如果这只是他借助洪玄机尸体发挥出的力量,那他的本体……该恐怖到何种程度?
血肉衍生?千变万化?还是……
杨盘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还有,他说的“此界”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来自天外天?
中央世界?
还是其他星球?
天地所限又是什么意思,神州大地乃是真正的天地正统,怎么可能有限制?
眼前这个“洪玄机”,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会如此强大?他绝对不只是巅峰人仙。
人仙!
武道修行路上的一座巨山,一旦跨过,便彻底脱离凡俗,气血如龙,放眼茫茫大千世界,无论在哪一方势力,人仙级数的强者,都是镇压气运,定鼎乾坤的之存在。
即便是如太上道,大禅寺,想要培养出一尊人仙,也不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