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眼力极佳的妖族大能尖声叫道,语气中充满贪婪,“那可是完整的传世圣兵啊!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收取了。”
“阿弥陀佛……一念起,圣地覆,一拳出,圣者殇,此子非池中之物,北斗风云,将因他而变色。”
一位来自西漠古庙的老僧双手合十,低眉垂目,语气中充满无尽的感慨。
“可怕!最可怕的不是他屠圣灭教,而是他竟能破开阴阳教的欺天阵纹。”
一位来自中州神朝的皇叔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等各大圣地,荒古世家的欺天阵纹,对他而言可能形同虚设,若他日他闯入我等山门渡劫……”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这种手段若是流传出去,整个北斗的格局都要改变。
现在在场的诸多圣地之中的大人物眸光闪烁,他们在疯狂盘算着这种影响。
李沉舟独灭圣地的消息,瞬间冻彻了整个北斗,无数传承悠久的势力,在确认消息后,第一反应并非震惊,而是惊悚。
“徒手撕开欺天阵纹……引天劫为兵……这已非人力。”一位太玄圣地的宿老声音发颤,对门下弟子传令,“封闭山门,所有弟子不得外出招惹是非。”
“他今日能葬送阴阳教,明日是否就能踏入我九霄圣地的祖庭?”九霄圣地的一位实权长老面色苍白,连夜召集阵法师,不惜耗费底蕴,开始疯狂加固护山大阵,生怕那破阵之法具有普适性。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酒楼、坊市、各种秘境……所有修士聚集之地,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李沉舟之名,已从一个惊艳的少年天骄,变成了一个能令圣地崩塌的禁忌符号。
而处于这场风暴眼正中心的大衍圣地,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往日里仙气缭绕的七十二主峰,如今被恐慌笼罩。
巡山弟子步履匆匆,眼神惶然,仿佛下一秒那尊杀神就会从天而降,接连有核心弟子甚至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悄然离去。
“圣主,祸事将至,人心离散啊!”
一位执法长老痛心疾首,“光是昨夜,就有十七名内门弟子,三名真传弟子不告而别,再这样下去,不等李沉舟打上门,我们内部就要垮了。”
圣主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诸位太上长老,峰主齐聚一堂,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人在微微颤抖。
“圣主……”一位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嗓音干涩,打破了沉寂,“阴阳教与我大衍实力近似,或许……或许我们真该考虑……保留火种,遁世隐居?”
这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避?往哪里避?”
大衍圣主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光芒炽盛,强行压下悸动。
他声音洪亮,想要驱散殿中的颓丧之气,但若细听,却能察觉那洪亮之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离开圣地祖庭,便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天下豺狼,谁会放过一块肥肉?届时,覆灭得更快。”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话锋一转,安抚人心:“况且,你们细想,他灭掉阴阳教,倚仗的究竟是什么?是那天劫,若无那毁天灭地的雷海,他怎么可能只身灭圣地?”
几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圣主明鉴,那天劫之威,确实非人力可抗,但那是天地之力,非他自身永存之力。”
“他刚刚经历如此大战,又干预旷世天劫,必定元气大伤,岂能时间内再次降临?”
大衍圣主越说越快,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给阴阳圣子圣女灌顶,让他们突破,这是没人想到的,这种手段简直可怕,不过只要我们有了应对之法,就不惧他李沉舟。立刻让一飞散功,大是大非前,他会拎得清的,他若不愿,就废掉他的根基,圣地内年轻一代唯有一飞突破时有天劫降临,只要没有新的天劫,我大衍圣地万年积累,护山大阵固若金汤,高手如云,何惧他一介莽夫?”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不安压下,“而且,你们以为,睡不着觉的,只有我们大衍吗?”
“阴阳教欺天阵纹被破,意味其他圣地世家,都有同样的威胁,他们也怕!”
“所以,”大衍圣主斩钉截铁道,“若他李沉舟真敢来犯,来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届时,自会有同道现身,那些极道圣地,荒古世家,绝不会坐视他再次成功,因为那将证明,他们自家的屏障,同样不堪一击,他若不来便罢,若敢来……我大衍,便是汇聚天下之力,为其准备的葬身之地。”
“是吗?”
话音刚落,一道浩渺之音自高天传来,伴随着恐怖的脚步声,似在踏天。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穿透虚空。
如同太古蛮兽心跳,敲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这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大道的脉动,带着恐怖的规则压制。
“咚!咚!”
节奏逐渐清晰,每一次律动,空间都在震颤。
无数弟子脸色煞白,一些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眼珠布满血丝,神魂几欲炸裂。
“是谁,装神弄鬼!”一位峰主怒喝,属于仙二大能的磅礴神力冲天而起,想要斩断这股律动。
然而,神力冲入高空,却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未能打断那诡异“道音”,反而加剧了这种恐怖。
“咚!咚!咚!咚!”
更为急促的脉动袭来。
更多弟子痛苦哀嚎,甚至一些长老也感觉气血翻腾,元神摇曳。
一种发自灵魂惊悚袭来,敌人未至,仅凭一道无形的“势”,就让整个圣地鸡飞狗跳。
“开启守护大阵!快!”
大衍圣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他脸色铁青,强作镇定。
“嗡——!”
一层光幕自虚空浮现,迅速扩张,如同一个巨碗,倒扣而下,将整个大衍圣地笼罩在内。
光幕流转,试图隔绝内外,封禁虚空。
那大道脉动果然削弱了,虽然依旧恐怖,但至少不再直接威胁弟子的性命。
光幕之内,所有人喘息着,难掩恐惧。
大衍圣主屹立主峰之巅,神念扫过四面八方,却一无所获。
对方仿佛融入了天地法则本身,无迹可寻。
“哼,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给我搜!”
他一声冷哼,却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所有人都明白,李沉舟人还未现身,仅仅一个前奏,就已经让大衍圣地如此狼狈,真正的攻伐一旦开始,他们真能活下来吗?
他们绝望,许多人甚至在抱头痛哭。
李沉舟此刻的状态,超越了常理,踏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他的肉身并未消失,却仿佛褪去了物质的桎梏,化作了一道流淌的道痕。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识海,而是弥散开来,与虚空相融。
他不在彼处,亦不在此间。
若以神念探查,他所在的那片区域空无一物,唯有大道气机在自然流转。
他的本源,四亿八千万窍穴演化的“体内宇宙”,与外部大天地交互,并非掠夺,也非对抗,而是一种共鸣。
那一声声“咚”、“咚”的节奏,并非他在刻意敲击,而是他存在状态的自然外显。
如同一个质量巨大的天体,必然会扭曲周围的时空,他这具肉身宇宙,便引发了周遭天地万道的同步震颤。
在这种状态下,一切常规的探测手段都会失效,因为他此刻的状态已成为了这片天地规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