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简易的锻炉就坐落在那里,此刻正不断往天空中冒着浓烟,想必是铁匠正在打造或修补工具;
甚至还能看到一座利用水力推动的小型磨坊正在修建,巨大的水轮骨架已然矗立在引水渠边。
据点中央的空地,被平整成了一个小型校场。此刻正有一队约三十人的开拓队队员正在操练。
在据点的外围,还竖起了一道由削尖木桩构成的栅栏,四个角落还建起了高大的望楼。
而那些原本属于此地的西班牙人们,此刻已近乎消失。
只有少数几个西班牙和当地土著的混血儿还留在这里,他们穿着汉人样式的粗布短打,在仓库或工坊区从事着一些辅助性的劳作。
而德克萨和他最亲近的几个心腹,早已带着林海支付的报酬,登上了前往汉国的船只,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林海闻讯迎了出来,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
“陈兄,一路辛苦!看你这气色,这一趟收获不小啊!”林海笑道,目光扫过正被卸下船的货物。
“托福,补给都齐了,还意外结识了一位园主,谈妥了今后糖和可可的供应,价钱比港口公道不少。”
陈昂简要说了说,随即迫不及待地问道,“林兄,我走这些时日,这边情况如何?北上勘探可有进展?”
林海引着陈昂走向作为指挥所的最大砖房,边走边说:“进展有,而且相当的大!”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屋子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大幅的、墨迹尚新的地图,上面用细致的笔触绘制着格兰德河已知的河道、标注出的浅滩、急流,两岸的地形、植被,以及遇到的土著部落位置与态度。
“看这里。”
林海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条河流,在这条河流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几”字形弯道:“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一座高山。河水从山两侧的峡谷中穿过,水流湍急,航行极为困难。
咱们的小队是弃舟登岸,沿着崖壁勉强通过的。过了这段峡谷,地势陡然升高,进入了当地人称之为‘台地’的区域。那里气候更加干燥,植被以矮草和灌木为主,视野开阔,但水又变得稀缺了。”
陈昂凑近地图,仔细看着那些新标注的符号和简注:“台地......范围有多大?能绕过去么?”
“台地范围极广,据向导说,骑马向西走十几天都看不到边。河流在台地上变得平缓了一些,但水量也减少了,有些河段在旱季可能会断流。不过......”
林海话锋一转,手指沿着一条从西北方向汇入的支流划去:“在这条支流的上游,我们的勘探队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空白处勾勒出几道代表山脉的曲线:“根据几个来自更西部部落的土著描述,翻越这些山(指落基山脉东部),那边是大片干燥的荒漠和更远的群山。
根据他们说,在最里面的一个山谷里,有一条向西流的大河,水量巨大,河边有巨大的红木森林,我估计那条河就是我们要找的。”
林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炭笔在地图上那条虚拟的西向河流末端重重一点:“更重要的是,那几个土著提到,在那条大河的更下游,曾经出现过一群穿着奇怪衣服、骑着巨大野兽的人!!!”
陈昂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睛几乎要贴到地图上:“穿着奇怪衣服?骑着巨大野兽???”
“这不会是那些从西往东走的开拓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