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继业看着下方这熟悉的场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不过谁。
“汉王殿下——驾到——!”
突然,大殿外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众位大臣的耳朵里。
这声通传是如此突然,以至于许多官员脸上还挂着辩论时的激动神色,却已本能地僵住,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大殿入口。
就连御阶之上的云继业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迅速被收敛。
他立刻从监国的宝座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目光恭敬地望向入口。
一下秒,只见汉王云天养身着一身黑色的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腰系玉带。在一队贴身侍卫的簇拥下,自殿外大跨步而入。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向御阶之上,那张一直空置的王座上。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汉王脚步落在金砖上的轻微声响,以及官员们因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大臣们此刻都深深低下头,躬身肃立。
云继业待父亲在御座坐定,立即躬身行礼:“儿臣恭迎父王。”
“臣等恭迎大王!大王万岁!”满殿文武齐刷刷的朝着云天养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虽然云天养从来没说过自己称帝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在所有人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汉王想要将这个王字改为皇,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敢于反对么?
“平身。”云天养的声音不高:“继业,你也坐。”
“谢父王/大王!”众人这才直起身,重新站好班次。
云继业也依言坐回监国座,只是姿态比之前更加端正,目光专注地投向御座。
云天养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众臣,在方才发言激烈的几位部长脸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回御阶下的儿子身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才开口道:
“孤在殿外听了一会儿。诸位的辩论倒是热闹的很啊。”
云继业立刻起身,微微躬身道:“回父王,儿臣正与诸位大臣商议台湾总督区的关于明国事务的方略,以及关于后续的移民方略。
诸位大人皆是为国事尽心,虽意见有所分歧,然初衷皆为汉国长远计。”
云天养微微颔首,示意云继业坐下。
“嗯,争论政事,本是朝堂应有之义。诸卿各司其职,孤心甚慰。”
“吵的好,只有多吵吵,事情才能说的开嘛!”
云天养先是笑了笑,随后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明国这台戏,既然已经开了锣,我汉国也已经上了台,那么就断然没有中途缩回去的道理。”
“台湾的徐闻做的不错,孤很满意。”
云天养一句话,就给台湾至今的所作所为定下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