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清脆紧凑的爆鸣接连响起，远比明军火绳枪齐射时那拖沓、嘈杂的声响要干脆利落得多。白烟腾起，刺鼻却不算浓烈的硝烟味随风散开。
远处，三个草人靶标应声剧烈晃动，棉甲上清晰地出现了破洞。
还没完，三人转动转轮，然后再次掰开击锤，再次开火。
每把火铳可以装填五发弹药，三人转眼直接便打出去十五发子弹！
崇祯看得目不转睛，手掌因用力而微微出汗。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阴雨连绵的战场上，当敌人的弓箭受潮、火绳无法点燃时，自己的军队却能依靠这转轮火铳，持续不断地喷射出致命的弹雨！
接下来，是那造型奇特的“汉式迫击炮”的演示。
两名士兵轻松地将炮管和底座抬起，快速在校场中央架设好。另一名士兵则从木箱中取出一枚纺锤形的炮弹，其尾部带有预制的发射药包。
“陛下，目标，前方一百五十步，矮墙后方区域。”技术人员汇报后，炮手根据简单的射表调整好炮管角度。
“放！”
炮手将炮弹从炮口滑入，松手。
“嗵！”
一声沉闷却震撼人心的巨响，与火铳的尖锐爆鸣截然不同。炮弹带着明显的弧线，高高跃起，越过那道矮墙，消失在视野中。
刹那间——
“轰隆！”
一声远比火铳射击猛烈得多的爆炸声从矮墙后方传来！泥土裹挟着碎草四处飞溅，甚至有一两块小石子飞过了矮墙。
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崇祯已经迫不及待地迈步向前走去，王承恩和侍卫们连忙跟上。
绕过矮墙，只见后方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明显的浅坑，周围的草皮被掀翻，焦黑一片。
可以想象，若是有人员聚集在此，将会是何等惨状。
“好啊！好啊！”
崇祯喃喃自语，脸上的红晕更盛，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火炮的认知！明军的火炮只能直瞄射击，遇到障碍便无可奈何，而这迫击炮，竟能如此轻易地将死亡送到躲藏起来的敌人头上！
“利器！真乃国之利器！”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旷的校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有此等火器助朕，何愁流寇不灭，鞑虏不平？”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了。
此时，之前签订协议时所有的屈辱、对未来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武力展示冲淡了。
“王承恩！”他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传朕旨意，着勇卫营即刻换装，日夜操练此等新式火器！朕要在一月之内，看到成效！”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