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够高升,难不成汪志嫉妒不成?
不应该啊!
二人相识许久,汪志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是。
“你这是怎么了?”丁涛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丁涛,汪志痛心疾首的说道:“丁兄,你可曾想过,你今日这番话,中原的百姓,这大明的天下......”
看他这样,丁涛一下子就明白了。
汪志虽然已经投了汉国,但对故国,还是有一些幻想的。
丁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丝冷笑,反问道:“汪兄,你倒是心怀故国,悲天悯人。
那我问你,即便没有我丁涛今日这番话,这天下,难道就不会大乱了吗?洛阳已破,福王已死,建奴磨刀霍霍,崇祯和他的朝廷可还有回天之力?”
他逼近一步,语气尖锐:“没有!大势已去,非人力所能挽回!我今日所言,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
丁涛这番斩钉截铁的表态,让汪志一时语塞,但他眼中的失望与痛心却更浓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顺应时势?丁兄,好一个顺应时势!将故国百姓置于更长久战火之中,以此换取他国之利,这便是你所谓的‘顺势’?
我且问你,若他日汉国与你的故土兵戎相见,你是否也要献上这等‘妙计’,指引汉军铁蹄踏破江南,好让你再立新功,博一个‘运筹帷幄’之名?!”
这话已是极其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丁涛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了。
丁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然道:“汪志!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我丁涛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随后他双手抱拳朝着东方:“我如今既为汉国之臣,自然是为汉王,为汉国计!岂能蛇鼠两端!”
随后他不等汪志反驳,便向前紧逼一步:“汪兄,你口口声声心怀故国,可你我现在脚下站着的,是汉国的土地,吃的是汉国的俸禄!
既然选了,那便当效忠汉王,为汉国谋利!这才是为臣之本分!
若始终心系旧朝,摇摆不定,那才是真正的首鼠两端,不忠不义!”
“你……你强词夺理!”汪志被他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更是气的面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嘴巴张了又合,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说白了,他自己不也弃明投汉了么?
他最终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迷茫,喃喃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丁参议,你好自为之吧。”
“但愿他日……你不会后悔今日之言。”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丁涛站在原地,看着好友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紧绷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
“后悔?哼!”
“如你这般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就不会后悔了?”
“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