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想了想：“这么说来，当初你们跟汉王一起去抢劫的地方，应该就是日本吧。”
郑森这随口一说，倒是让巴图想起了更多的东西了。
他举到嘴边的酒碗顿住了，浓密的眉毛紧紧皱起，努力在部落口耳相传的、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
“抢......抢日本？”
巴图喃喃重复着，眼神有些迷茫，但随即又亮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听部落里的老人喝醉后吹嘘过！
说他们年轻那会儿，跟着大王的船，去过南边的大岛抢劫过倭人，抢回来好多特别矮的男人女人，还有人带回来过那种叫做‘倭刀’的长刀，确实锋利得很！”
“倭人就是日本人。”
郑森确定的说道：“看来你们部落跟日本倒是颇有缘分啊。”
这句颇有缘分，倒是让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举碗相碰，随后一饮而尽。
巴图抹了把嘴边的酒渍，好奇地追问：“郑兄弟，你懂得多，你说说，咱们汉国现在要是再去抢劫日本，跟当年比起来，会怎么样？”
郑森放下酒碗，颇有些自豪的说道：“今非昔比了。当年汉王初立，船队规模、火炮威力，与如今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我汉国海军，巨舰如城，火炮如林，远非当年可比。
若以第一舰队之威，直逼日本近海，其所谓‘水军’，恐难挡我一轮炮火。”
“海军么......”
巴图摇了摇头：“海上的事情我不懂，我就会骑马射箭，火枪开的也不错。”
“不过我看你倒是挺懂海上的事情了，你依旧得教教我。”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郑兄弟，今天听你跟殿下说那些日本的事儿，可真厉害！我就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郑森闻言笑了笑：“不过就是知道点皮毛而已，算不得什么。”
“你就别谦虚了！”
巴图大手一挥：“我看得出来，殿下很看重你。以后你肯定能当大官，做大将军！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像他们这种世子的贴身护卫，日后是肯定能够出任军中将校的。
而看郑森受到世子的如此器重，巴图也是看出来了，这兄弟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的。
他笑呵呵的说道：“到时候你指挥舰队，我就给你当先锋，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定然是战无不克！”
郑森被巴图这直白而热切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暖意和豪情。
他看着巴图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明亮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
“巴图兄弟言重了。什么大将军，我们眼下还差得远。
不过，若是日后真有那么一天，我郑森能在海上为一舰之长，定然记得今日之言！
到时候，陆上冲杀、斩将夺旗，可就全仰仗巴图兄弟你这员猛将了！”
“哈哈！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