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激动得手舞足蹈,紧紧攥着那块木头,像是攥着什么绝世珍宝:“这可是好东西啊!明国的那些达官贵人、文人雅士最爱这个!
用它做的家具、佛像、念珠、文房摆件,可都是抢手货,价钱高得很!
就这么一块料,要是好好雕琢一下买到明国,起码值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手指,在周安民眼前晃了晃。
周安民虽然对木料不太懂行,但看赵德柱这架势,也明白这绝非寻常之物。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些原本被他视为无用废料的深色木屑,又看了看王老汉屋里堆着的几块同样的木料,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就这木头,能卖那么多的钱???”
“我的周大人呐!”
赵德柱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神情。
在发财和酒精的作用下,他算是已经彻底忘记了身份问题了。
他抬起手,几乎是指着周安民的鼻子,语气夸张地说道:“您可真是......”
“唉!也是,您是在咱们汉国本土长大的,自然不知道这玩意在明国那些士大夫眼里的分量!
咱们本土的大人们,喜好的是火枪、火炮、好马快刀!可明国那边......
哼,那些文人就爱附庸风雅,追求的就是这等风雅之物!一块上好的香檀木镇纸,够换咱们小半船上好的皮毛了!您说值钱不值钱?”
周安民听着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话,先抬起手将自己鼻子前的手指头打掉,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穷苦出身,再加上又是在本土那种偏向实用主义,且武德充沛的环境里长大,哪里懂得这些风花雪月、文玩雅物的门道。
“得,是我孤陋寡闻了。赵兄你是行家,你说值钱,那定然是值钱的。”
赵德柱也顾不上再调侃他,急忙转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王老汉,语气急切地问道:“老人家!这木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快告诉我!我老赵来这珍珠港也不下七八回了,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好东西?”
王老汉被赵德柱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这位老爷的话,这木头不是咱珍珠岛上的。是从旁边那个大岛上砍来的。”
他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边山多,树也多,这种带香味的硬木头,那边林子里有不少哩。
咱珍珠岛这边平地多,这种树反倒少见。小老儿也是前些日子跟着人去那边做活,觉得这木头香味特别,木质也硬实,才费力扛了几根回来,想着雕点小东西卖钱来着。”
周安民这时也反应过来,接口解释道:“不错,王老汉说的是大山岛(指夏威夷岛)。我们海州郡辖下三个主岛,那边那个是最大,也是山最高的岛。”
其实这种木头他之前就听一些土著和早期移民提起过,但他从未在意,只当是寻常杂木。
无非有点香味罢了,水果还甜呢,有什么稀奇的。
再加上大山岛开发的又湾,外来的商人也不会特地过去,这檀香木的事情自然也就没被外人发现。
赵德柱一听,眼睛更是亮得吓人,他用力一拍大腿:“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这真是是守着座金山而不自知啊!”
他兴奋地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站定,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安民:“周大人,咱们之前说的投资,现在还真的可以好好谈谈了!
这香檀木,就是咱们海州起家的第一桶金!我的船这下不仅能装满,恐怕还得嫌船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