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周安民此刻自然是无暇顾及了。
投资?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把军队给安顿好了,然后给这些留下来的移民建好住的地方。
根据冯然带来的文书上说的,自文书到的这天开始算,所有经过海州的移民船,其上的移民除了一些特殊人之外,其余的全部留在海州。
这自然也包括赵德柱这个还没走的了。
一下子近四百人的移民,要划分临时居住区,调配口粮,组织人力搭建更多窝棚,登记造册。
另外还要安抚他们,免得这些人多想。
总之接下来的三天里,周安民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与此同时,海军舰队的入驻也给海州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第三舰队的官兵、水手加上随船工匠,人数逾千,他们对补给的需求量极大,而且标准也远非往日过往的商船可比。
粮食、肉类、蔬菜、淡水尚可勉强筹措,但舰队所需维修船只的木料、桐油、铁料,以及大量军械弹药的安全存放,都让周安民和手下那点人,以及本就不富裕的海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原有的仓库被迅速填满,新的仓储设施和营房的扩建则迫在眉睫。
冯然手下的海军工程人员已经拿着图纸开始划地测量,更少不了需要他这个太守协调本地劳力和材料。
三天焦头烂额的忙碌后,鸡飞狗跳的海州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
移民得到了初步安置,舰队的日常补给也勉强跟上了节奏,至于那些建设工程,反正也已经开工了,慢慢来吧。
周安民刚想喘口气,赵德柱又找上门来了。
“周大人,您这可真是……一朝之间,天翻地覆啊。”
赵德柱看着周安民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半是同情半是调侃:“你看我说的对吧,这以后你就是想要过安稳日子都没得过了。”
可不是么。
随着大军的驻扎,以及日后因为移民而陡然增长的人口,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周安民这个太守忙的了。
这还没算日后要是本土还有什么命令下来呢!
而且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要不是为了日后做准备的话,本土是不可能突然调拨一整支舰队来的。
想到这里,周安民突然有些怀念之前安稳的时光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因为突然的忙碌而导致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哎,忙点好,忙点好哦......”
突然他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赵德柱:“诶,赵船长,你怎么还没走啊?”
在周安民的印象里,这些做生意的一直信奉的理念:时间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