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父亲对日本人的厌恶和仇恨,云继业是十分理解的。
毕竟是云天养一手教出来的儿子,在云天养从小的耳熏目染之下,对很多事情的看法自然毫无保留的延续了云天养的视角。
不仅如此,当初那些个从浙江等沿海地区来的老兵们,也都有着同样的看法。
云天养再次语气凝重的告诫自己的儿子:“要知道倭寇的骨子里就刻着慕强与欺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他们惯于对强者俯首帖耳,让你对其放松警惕;可你一旦势弱,他们立刻便会以下克上,实乃反复无常之小人!
今日他可以为了利益对你摇尾乞怜,明日就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或者自觉羽翼丰满而反噬其主!
对他们,利用可以,合作可以,但绝不能信任,更不能放松掌控!”
他站起身,踱步到殿墙悬挂的巨幅东亚地图前,目光锐利地盯住日本列岛:“告诉徐闻,对岛津家的支持必须要严格审查,军械可以给,但要给阉割版的,而技术则绝对不行!
同时贸易也可以开放,但关键的节点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同时,情报工作必须跟上,要在萨摩藩乃至江户等主要城市洒下我们的眼线,时刻掌握其动向。一旦发现任何异动,要有能力立刻掐断对其的一切支持。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能给予其雷霆一击!”
云继业将父王的话牢牢记住,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儿臣这就亲自拟旨,将父王的训示传达给徐闻。”
接着,当云天养的目光从日本移向大明,看到徐闻报告中那项关于“协助”大明管理海关,税款直送崇祯内帑,以换取军火市场和影响力的计划时,他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云继业看着父王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父王,那......关于明国海关之事?”
云天养缓缓坐回椅子,手指用力揉着眉心,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刚才谈论日本时截然不同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混杂着犹豫、不忍,甚至是一丝......
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他可以去攻打,侵占,甚至是劫掠明国的人口,但把持其海关......
这让云天养想到了上辈子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至于插手明国海关......”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刚还昂扬有力的声音霎时间低沉了许多:“徐闻此计,的确巧妙。
既能解我们军火销路和资金之渴,也能暂时给崇祯续命,让他有财力去应付内忧外患。
甚至......让他更有能力去镇压境内的反抗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故土上即将发生的更多苦难。
作为一个灵魂来自后世的穿越者,云天养对大明,不,不是大明,是对那片土地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他深知这个王朝的腐朽与必然的终结,而且是以一个十分不体面的方式终结。
而且最后还被鞑子给摘了桃子。
对于他来说,日后谁成为中原之主都可以,只要不是鞑子就行。
不然的话他心里不畅快。
这也是他为什么同意与明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鞑子的原因。
不然按照实际情况来看,他应该联手鞑子一起去干明国才对。
心里这关,的确有些过不去啊。
“罢了。”
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果决。“回复徐闻,关于日本的方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