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黑水部既已归附,便是汉王之臣民,当守汉国之礼法,遵汉国之号令。心中,只能敬奉汉家天子,岂可再妄言他神?”
“需知私划疆土,此乃大罪!”
灰熊和黑水部众人听得冷汗直流,连声称是。
白树贵话锋一转,又看向阿速台,语气同样严厉:“阿速台!”
“末......小人在!”阿速台赶紧应道。
“你也不必在此煽风点火,扣人罪名!”
白树贵目光如电,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这老家伙的小心思。
“既然如今同为我汉国之民,当以和睦为要。”
“你兀良哈部早年随本督征战,是有功之臣,更应该做出表率!”
阿速台被训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喏喏不敢再言。
白树贵这才重新看向堂下众人,随后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本督再重申一次!黑水河草场,依郡府旧界划分,不得再争!”
“此事到此为止,谁再敢挑起争端,杀无赦!”
“至于尔等心中所念......”
他顿了顿,充满杀气的目光扫过两位首领:“当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们当谨守臣节,安心放牧。若有异心,或再生事端者,无论兀良哈还是黑水部,本督定会亲自提兵,踏平尔等营寨,绝不容情!”
“滚!”
一声断喝,吓的阿速台和灰熊浑身一颤,二人不敢再多废话,慌忙行礼,倒退着离开了都督府。
看着阿速台和灰熊仓皇退去的背影,都督府正堂内的气氛也为之缓和。
文显宗走到白树贵身侧,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叹一声:“都督今日雷霆手段,足以震慑他们一年半载。
只是这草场之争,犹如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今年是兀良哈与黑水部,明年可能又是其他部落。根源不除,终是隐患啊。”
白树贵缓缓坐回主位,叹了口气说道:“文太守所言,正是我心中所忧。这些部落,逐水草而居,恃强凌弱,乃是天性。仅靠刀兵威慑与临时调停,不过是扬汤止沸。”
他抬起头,看向文显宗:“要想真正将这凉州之地上的部落彻底平定,还是要下大力气的。”
“都督的意思是?”
“让他们定居!让他们种地!”
白树贵斩钉截铁的说道:“游牧则易散,农耕则定根!
唯有让这些部落民像汉家百姓一样,拥有固定的田宅,春耕秋收,将他们的命运与脚下的土地紧紧捆绑,他们才会真正视此地为家园,才会畏惧律法,珍惜安宁!”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凉州地图前,手指划过东部广阔的草原与河谷地带:“你看,黑水河沿岸,乃至更东边一些的河谷,并非不能垦殖,只是这些部落懒于耕种,只知放牧渔猎。
如今朝廷正在推行分田授地的新政,为何不能把他们也囊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