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9年,冬天。
汉国的北方各地已经陷入了漫天飞雪,但在遥远的中美洲地区,这里依旧温暖的很。
阳光洒在瓜亚基尔湾畔新兴的市集:和顺集的上空,让这个位于南美洲的小市集更加的暖和了。
虽然才过于两年多,但这里显然已经经历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永远湿哒哒,蚊虫漫天飞舞的简陋小港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市集,大量土木结构的屋舍井然有序的排列在街道两侧,汉字旗与勃艮第十字旗在港口的瞭望塔上并肩飘扬。
市集上人声鼎沸,呈现出一幅在两年多前难以想象的景象。
大量来自汉国,西班牙,以及那些穿着传统服饰或混合风格衣着的土著居民在街上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烤玉米的焦香、海鱼的腥咸、以及大量农作物的味道。
来自西班牙本土的商人萨尔塞多站在一间挂着“林记货栈”招牌的店铺前,略显肥胖的脸上满是兴奋。
他刚刚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用一些来自西班牙的马匹,羊毛,以及一些欧洲其他地方的特产,换取到了大量的金鸡纳树皮、优质棉花,以及海量的可可豆。
“林先生,我不得不说,”
萨尔塞多操着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汉语,对货栈的汉人老板感慨道,“两年前我第一次听说瓜亚基尔这边要和汉国人‘共同开发’时,我以为最多就是多几个驻军堡垒,没事去山里驱赶驱赶野人。
可现在看起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这的确是个奇迹。
与当初西班牙人单独管理这里的时候相比,那时候的土著叛军到处杀人放火,但现在显然已经不同了。
林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棉布长衫,鼻子上还戴了一副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眼镜。
随着光学和玻璃等工艺在汉国的不断发展,眼镜这玩意在汉国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
很多人就算是眼睛不近视,也还会专门佩戴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用来装点一下自己。
他一边指挥伙计清点货物,一边笑着回应道:“萨尔塞多先生,此一时彼一时嘛。”
他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市集,指着那些正在用土语或生硬的汉语与汉国、西班牙商人讨价还价的土著说道:“你看他们,他们现在能够安安稳稳地用林子里产的药材、树胶,或是自己种的棉花、可可,来换我们的布匹、盐巴、铁器,甚至是一些小玩意。
既然如此谁还愿意提着脑袋去山里当‘反抗军’呢?”
想要掐灭一个地区的反叛,最好的做法并不是杀人,而是让这个地方的人过上好日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经济问题。
只要能够过上好日子,那么其他事情都能往后排。
很显然,汉国人做到了。
他们用各种各样实惠、实用的贸易品,从那些土著的手上换取大量那些土著的产出,一来二去之下,那些土著自然也就不想继续叛乱了。
萨尔塞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以前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那时除了厄瓜多尔几个主要港口之外的其他地方,这里几乎可以说是一片危机四伏的无人区。
在那些神出鬼没的土著袭击威胁下,当地仅有的一些西班牙种植园主们几乎是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