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名振目眦欲裂,知道此刻已无退路,想要活命,唯有血战!
他挥刀迎上一个刚刚翻上墙头的白甲兵,刀锋碰撞,迸溅出一溜火星!
西墙防线顿时陷入了最残酷、最原始的贴身肉搏!
明军士兵鼓起血勇,举起自己的长枪一通乱刺,要么就拔出腰刀朝着前面劈砍,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与这些凶悍的巴牙喇绞杀在一起。
怒吼声、兵刃撞击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和垂死的惨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这些巴牙喇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武艺高强,配合默契,身上厚重的铠甲更是提供了强大的防护。
明军士兵手中那些稀烂的武器砍上去,往往只能在这些铠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别说杀人了,就是连破甲都难。
反观这些明军,他们本就是溃兵,武器装备早就已经丢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下午汉军补给到了时候给他们分了一部分备用的装备,但汉军自己也不富裕。
面对巴牙喇势大力沉的反击,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十余名明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防线瞬间摇摇欲坠!
“顶住!不能退!后面就是百姓!”
张名振狂吼着,手中的雁翎刀被他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拼死挡住两个白甲兵的围攻。
他的手臂上已然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几乎将整条胳膊给染红了。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这里被突破,整个汉军阵地的侧翼就将彻底暴露给鞑子,到了那个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被林远安排来协助张名振的张铁牛咆哮着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巨斧,一斧劈翻了一个试图冲破防线的鞑子,但他自己也同时被两柄顺刀刺中肋下,踉跄着几乎栽倒在地。
很快,西墙的防线就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名振浑身浴血,就连手中的雁翎刀都已经砍出了数个缺口,他身边的明军士兵越来越少,还站着的人也是个个带伤,只能凭借着最后的血勇和墙头的狭窄地形勉强支撑。
而巴牙喇的攻势却越发凶猛,阿济格甚至亲自挥舞着沉重的铁斧,只一下就将一名明军连人带盾砸飞出去,接着狂笑着朝着张名振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沉稳而迅疾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张哨官!速速撤退!”一声熟悉的厉喝响起,是林远的声音!
张名振想也没想,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大吼:“弟兄们,撤!!!”
残存的明军士兵下意识地听从命令,或快速退后,或干脆朝着一旁的矮墙后跑去。
下一刻,只见三十余名汉军士兵整齐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瞬间在狭窄的巷道内展开成三个奇特的战斗队形。
每个小阵约十一人,最前方是手持巨大狼筅的壮士,那布满枝杈的长杆如同怪蟒,瞬间封堵了墙头缺口前方的空间;
狼筅两侧是长枪手,锋利的枪尖从枝杈间隙中探出,寒光点点;
其后则是刀盾手和镗钯手护卫两翼,整个小阵浑然一体,如同一个布满尖刺的移动堡垒!
正是脱胎于戚家军、闻名天下的鸳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