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攻打了三天,可眼前的港口却依旧纹丝不动,这让多铎十分的难受,也让他越发的暴躁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多铎猛地将手中的银质酒碗掼在地上,精美的器皿瞬间扭曲变形,浑浊的酒液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年轻的脸庞因连日的挫败和焦躁而扭曲,就连眼睛中里也布满了血丝。
“三天!整整三天!我镶白旗精锐尽出,竟然拿不下这区区弹丸之地,百十个残兵!你们还有何颜面自称巴图鲁?”
他越说越气,猛地抄起放在手边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抽向跪在帐中、刚刚因进攻失利前来请罪的一名牛录额真。
鞭子带着风声落下,抽在棉甲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甚至将厚实的棉甲都抽裂开了。
面对暴怒的旗主,那牛录额真咬紧牙关,不敢闪避,更不敢出声,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十五弟,跟这些奴才生什么闲气!”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坐在一旁的阿济格满不在乎地撕扯着一块烤羊腿,油脂沾了满手满脸。
他非但不觉得多铎的行为有何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既然他们打不下汉军的阵地,那就往死里打!
杀几个人祭旗,剩下的自然就知道卖命了!”
他言语间的狠辣,比多铎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铎喘着粗气扔下马鞭,烦躁地挥挥手让那牛录额真滚出去,一屁股坐回虎皮褥子上,抓起阿济格面前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
“十二哥,这汉军......邪门!”
多铎抹了把嘴,火急火燎的朝着自己的哥哥抱怨道:“火器太利,防守又刁钻。白天里,咱们的人还没靠近,就被他们的炮火和排枪削掉一层。仗着那点破烂工事,硬是扛了咱们大军这么久!”
“再说了,下午的时候他们似乎来了援军,这下子更难打了。”
就在傍晚的时候,负责监视下游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是有几艘小船逆流而上。
这几天里,一直都是那伙汉军把人往下游送,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船回来。
这不得不让多铎心中焦急。
面对这一百多号人就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了,要是这些人再得到了援军,估计就更难打了。
要知道他的部队可都是老奴留给他的精锐,要是损失的多了,那可就太亏了。
阿济格将啃干净的骨头扔进火盆,激起一串火星:“咱们得赶紧了,最好是趁那些汉狗的大部队赶来之前解决他们。”
“十二哥,你有主意?”
“要我说,这些人刚得了支援,如今心里正是松气的时候,咱们不如今晚夜袭!!!”
多铎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十二哥,你说得对!白天他们仗着火器嚣张,到了晚上,火炮、火铳都成了瞎子,咱们就好打了!”
火炮和火铳是厉害,但人要是看不到,那再厉害的武器都没用。
在多铎的视角里,南兵在夜里大多都是睁眼瞎。